简介:爸爸奉行狼性文化,而妈妈,奉行爸爸。他们说女孩子也不能娇气,就得像野草一样踩不死。八岁那年我摔跤磕破了膝盖,血顺着小腿往下淌。爸爸拎着我的后领把我提起来:"哭什么?站直了继续走。"妹妹绊了下鞋带,妈妈就尖叫着飞奔过去蹲下安抚。我发烧三十九度五,爸爸把体温计一甩:"扛一扛就退了,吃什么药。"妹妹打了个喷嚏,妈妈当天下午就挂了三甲医院的专家号。我中考前在出租屋啃馒头刷题,妹妹在客厅吃妈妈炖的排骨。我问为什么,妈妈说:"你爸说了,吃苦是福,你妹妹体质弱,跟你不一样。"直到我签了国防生定向协议。部队要求体检,查出我左膝韧带陈旧性撕裂,就是八岁那年摔的那次。医生说如果当时处理过,根本不会落下病根。爸妈急了,让我放弃入伍,回家复读,把名额让给刚好够线的妹妹。这一次我没有点头。我瘸着腿也要走自己的路。总好过跪着,等一句从没来过的心疼。
爸爸奉行狼性文化,而妈妈,奉行爸爸。
他们说女孩子也不能娇气,就得像野草一样踩不死。
八岁那年我摔跤磕破了膝盖,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爸爸拎着我的后领把我提起来:
"哭什么?站直了继续走。"
妹妹绊了下鞋带,妈妈就尖叫着飞奔过去蹲下安抚。
我发烧三十九度五,爸爸把体温计一甩:
"扛一扛就退了……
雨停的时候,我才终于推开了家门。
左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每走一步,膝盖的关节处都传来针扎似的钝痛。
玄关处铺着崭新的羊毛地毯。
我习惯性地低头去寻那个蓝色的小木凳。
那是前几年我捡别人不要的木板自己钉的,专门用来换鞋。
现在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粉色玩偶摆件。……
第二天清晨,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
储物间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在没有床垫的木板上,睁眼到天亮。
左膝的疼痛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变成了一跳一跳的刺痛。
我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早上七点半。
今天是招办最后一次系统确认日。
门外传来林婉清轻细的脚步声。
接着……
晚上八点,明珠阁的包厢里大概正推杯换盏。
家里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我推开门,连灯都没开。
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我径直走进那个逼仄的储物间。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属于我的东西,早就在这十几年里被一点点剥夺干净了。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几本缺页的课外书。
我把它们全部塞进一个破旧的帆……
沈长宁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平时满口的“狼性文化”和“吃苦是福”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一直被他踩在脚底,任由他吸血的野草。
真的走了。
再也不会回头了。
“不可能,她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小丫头,能跑到哪去?”
沈长宁站在空荡荡的储物间门口。
声音因为极度的错愕而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