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初二那年,后桌男生给我递了封情书。厂长父亲觉得丢人,去学校大闹一场。男生为了保全名声,到处跟人说:“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给我写情书,我根本看不上她。”在70年代,女同志被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是要被戳断脊梁骨的。全班女生都孤立我,我回家哭着告诉我妈。我妈踩着缝纫机,头都没抬。“别搭理她们,你爸也是为你好。”“好好念书,将来有机会推荐上大学,就没人敢欺负你了。”我信了3年,也忍了3年。换来的却是高二那年暴瘦三十斤,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我爸却把饭碗重重一摔。“供你吃穿,你倒好,学人家装病,明天查不出病,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明天就要去省城看病了。可我太累了,不想去了。我推开门,走进了1976年那场大雪里。
初二那年,后桌男生给我递了封情书。
厂长父亲觉得丢人,去学校大闹一场。
男生为了保全名声,到处跟人说:“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给我写情书,我根本看不上她。”
在70年代,女同志被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是要被戳断脊梁骨的。
全班女生都孤立我,我回家哭着告诉我妈。
我妈踩着缝纫机,头都没抬。
“别搭理她们,你爸也……
我再睁眼时,人已经飘在自家堂屋上方。
我妈坐在板凳上,把两只鸡蛋放进网兜,又把一包红糖塞进布包底下。
我爸蹲在地上擦解放鞋,鞋面沾了泥。
我妈看了眼里屋。
“小槐还没醒?”
“睡着就让她睡。”
我爸把鞋放到炉边烤,声音硬邦邦的。
“省城路远,别半道又说没力气。”
我妈叹了口气。……
死后我才知道,人没了身体,反倒能跟着最牵挂的人走。
我爸在二车间弯腰检查皮带机,手指被冻硬的铁边划出血。
车间主任递给他一块旧纱布。
“厂长,这活让钳工来吧,你明早还要去省城。”
我爸把纱布缠在手上。
“不打紧,我就是钳工出身的。机器停一晚,明天全厂产量都受影响,先把轴承卸下来。”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我爸冲回家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又拉开木箱,以为我藏在旧棉絮里。
我妈扶着门框。
“我以为她睡着了,昨晚我真以为她睡着了。”
我爸抓起桌上的课本,纸页哗啦响。
“她能去哪儿,学校,同学家,你昨晚就没听见动静?”
“你别吼我。”
我妈眼泪止不住的流。
“是你摔碗骂她装病,是你说查不出病要打断她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