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十七岁,骂我装病的厂长父亲悔疯了

雪落在十七岁,骂我装病的厂长父亲悔疯了

主角:江槐老许
作者:可乐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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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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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后桌男生给我递了封情书。

厂长父亲觉得丢人,去学校大闹一场。

男生为了保全名声,到处跟人说:“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给我写情书,我根本看不上她。”

在70年代,女同志被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是要被戳断脊梁骨的。

全班女生都孤立我,我回家哭着告诉我妈。

我妈踩着缝纫机,头都没抬。

“别搭理她们,你爸也是为你好。”

“好好念书,将来有机会推荐上大学,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信了3年,也忍了3年。

换来的却是高二那年暴瘦三十斤,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

我爸却把饭碗重重一摔。

“供你吃穿,你倒好,学人家装病,明天查不出病,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明天就要去省城看病了。

可我太累了,不想去了。

我推开门,走进了1976年那场大雪里。

......

我扶着墙根往厂区外走,棉鞋踩进雪里,脚底很快没知觉。

门卫老许缩在传达室里烤炉子,听见响动探出头。

“小槐,这么晚去哪儿啊,你爸明早还要带你去省城吧?”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嗓子沙哑。

“睡不着,出来走走,许叔你别喊我爸了。”

老许皱了皱眉说:“你脸白的吓人,女娃家半夜乱跑不好听,回去吧。”

“不好听的话,我听了三年了。”

我朝他笑了笑。

“许叔,我就走一会儿。”

他没再拦我,只把炉钩子放下,嘟囔了一句。

“你爸也是急,明明为了你把介绍信都弄好了,嘴上偏不饶人。”

我脚步停了停。

介绍信。

省城医院没有介绍信不给看病,厂里盖章要排,车票也难买。

下午我还听见我爸在饭桌上骂我装病,没想到他已经去弄了。

这点念头只在亮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这些年我也见过他为我好。

他会在我考试前给我煮鸡蛋,也会在全校面前把情书拍到老师桌上,逼我低头承认自己没写过。

可他也会在我咳到站不住时说。

“少拿病装可怜,厂里女工发着烧也上班。”

我顺着厂墙往前走。

红砖墙上刷着抓“革命促生产”几个大字。

我走到学校后墙时,胸口疼的弯下腰。

雪灌进衣领,我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袖子上沾了一点暗色。

书包里只有一本作文本。

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江槐。

下面还有班主任批的字:文章细,心气也稳,好好念,能走出去。

我曾经把这句话看了很多遍。

后来班里女生把墨水泼在我桌洞里,有人把粉笔灰倒进我的饭盒。

我忍着没哭,回家继续背书。

我以为只要考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可我连明天都不想去了。

防空洞在厂区西边,早年挖的,后来不用了,只堆些废铁。

我推门进去,里面比外头还冷。

墙上潮气重,旧标语剥落一半。

我摸黑坐到木箱旁,把作文本抱在怀里。

手已经抖的拧不开钢笔帽,我只好用牙咬开。

翻到末页,我写的很慢。

爸,妈,我不是装病。

写完这句,我停了很久。

久到笔尖凝了墨,落在纸上。

我想再写点什么。

想说我真的没有给男生写过情书,想说我其实很疼,想说我不是不懂事。

可手指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只好把作文本贴在胸口,摸出从卫生所攒下的安眠药,咽下去。

远处厂铃响了一声。

那声音穿过雪夜,传进洞里,似乎是远处有人在叫我回家。

我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家里那盏煤油灯。

我妈推开堂屋门,看了眼我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对我爸说。

“别吵她了,今早还要赶早车,让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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