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十七岁那年,我办了一场婚礼。——在临终关怀病房里。病房里挂着彩带,护士长端回一碗红糖鸡蛋。“出嫁的习俗,新娘子要吃鸡蛋。”“吃吧……”护士长看着我,又别过眼睛。“吃完,我去申请医用吗啡,等下吐起来就不难受了。”周为接过碗,我说我自己来。他不理,执意跪在我面前,一勺勺送到我嘴边。吃完,婚礼继续,周为单...
十七岁那年,我办了一场婚礼。
——在临终关怀病房里。
病房里挂着彩带,护士长端回一碗红糖鸡蛋。
“出嫁的习俗,新娘子要吃鸡蛋。”
“吃吧……”护士长看着我,又别过眼睛。
“吃完,我去申请医用**,等下吐起来就不难受了。”
周为接过碗,我说我自己来。
他不理,执意跪在我面前,一勺勺送到我嘴边。
吃完……
姐姐根本不听,声音又尖又厉。
“什么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她冲过来狠狠推我,我被她推得往后踉跄。
“妈妈——”
我看向客厅里的妈妈。
妈妈像是没听见一样,低着头翻手机。
姐姐却气疯了,抓起桌上的鼠笼狠狠砸过来。
铁丝笼子砸在我肩膀上,钝痛炸开,我疼得眼泪涌出来,咬着嘴唇没出声……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
他的后脑勺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在路灯下白得很刺眼。
走着走着,我想起以前听别人说过周为的事。
——父母去世,跟着奶奶住,没人管,废了
说这些话的人语气里全是嫌弃,像提到什么脏东西。
可我没想到,亲眼见到会更触目惊心。
周为的家在城中村最边缘,一间半地下室的小平房。
厨……
整整一个暑假,我住在老房子里,没再去过周为家。
偶尔在巷子里遇到,我和他对视一眼,然后低下头,装作不认识。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的懦弱得让人讨厌。
我怕被别人发现认识周为,怕被爸妈知道我跟一个‘坏学生’有来往。
而周为呢——
他一个暑假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大概是也没兴趣继续和我这样的人来往。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申诉。
“我先来的,你要排队。”
老头回头瞪我一眼,目光从上扫到下。
“没教养的东西,你妈没教你尊老爱幼吗?”
说完,他还伸手推了我一把。
猝不及防之下,我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输液管猛地绷直,手背上的针头扯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老头嘴里还不依不饶地指着我骂。
我又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