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上辈子我最骄傲的事,就是我的夫君从没让我受过委屈。从新婚到白头,旁人家的主君纳妾闹得鸡飞狗跳,只有我家后院清净如水。我曾以为,这是天底下最深的情意。直到他六十岁咽气前拉住我的手,像终于卸下一桩压在心口多年的旧事。“你姐姐等了我四十年,我该去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他说:“阿杳...
上辈子我最骄傲的事,就是我的夫君从没让我受过委屈。
从新婚到白头,旁人家的主君纳妾闹得鸡飞狗跳,只有我家后院清净如水。
我曾以为,这是天底下最深的情意。
直到他六十岁咽气前拉住我的手,像终于卸下一桩压在心口多年的旧事。
“你姐姐等了我四十年,我该去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
他说:“阿杳,我这一生……
“之前为了给我绣荷包,十指都扎破了,我不过一场小风寒就能把你急哭了。”
“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明白,我也当众发誓了此生只娶你一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静静地听着他细数我前世的痴傻,心里只觉得荒谬至极。
“陆怀璟,我再说一遍,我是认真的。”
陆怀璟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显然认定我还在赌气。
他无奈地叹气:“下次,下次我再来提亲……
我听见他哑声说过。
“宁宜,若我早些找到百年赤血藤,你也不会死。”
后来我派人打听过。
百年赤血藤生在寒潭边,三十年才出一寸赤纹,能续心脉,补先天亏损。
当时药已被一个云游药商带进京城,就藏在这间无匾药铺里。
只是前世的陆怀璟知道得太晚。
这一世,我来得足够早。
药铺掌柜将赤血藤递给我时,我把刚换来的银票尽数……
我蹲下身,用冻僵的手指,将混着脏雪的残根一点点重新包回纸里。
泥水浸透裙摆,寒意顺着膝盖往骨头缝里钻。
陆怀璟居高临下看着,眉头紧锁,语气终于带上不耐。
“阿杳,还要闹到何时?一包假药而已,扔了便扔了。”
我捧着药渣缓缓起身,抬眼看他。
这个我曾仰望了一辈子的男人,如今站在风雪里,竟显得那样浅薄可笑。
“陆怀璟,你是不是……
“可是阿杳……”
“别提她了。”陆怀璟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纵容的笑意,“昨日我托人寻来的那本孤本游记,你看着可还解闷?”
我站在假山后,静静地听着。
前世,陆怀璟总对我说,他去探望姐姐,只是出于道义和好友的责任。
可如今亲耳听到,我才真切地确认,原来那种下意识的偏爱与纵容,是根本藏不住的。
我没有出声打断他们,转身安静地回了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