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外婆走那天,来为她殓尸的是我的前男友陈恪也。我站在走廊尽头,看他认真的侧脸。口袋里的胃癌诊断书折了三折,边角硌着指尖。然后我找上殡仪馆的老板,问他能不能指定死后的入殓师。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我想。如果最后那天,是他替我整理遗容。他会不会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比旁人仔细一点,温柔一点。……签完合同后...
外婆走那天,来为她殓尸的是我的前男友陈恪也。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他认真的侧脸。
口袋里的胃癌诊断书折了三折,边角硌着指尖。
然后我找上殡仪馆的老板,问他能不能指定死后的入殓师。
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我想。
如果最后那天,是他替我整理遗容。
他会不会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比旁人仔细一点,温柔一点。
…………
我想起从前我们无话不谈的日子,他会在深夜给我发大段大段的语音,讲殡仪馆里听来的奇闻异事,讲他给一位百岁老人化妆时老人孙女哭晕过去的插曲。
那时候我总笑他把约会聊成了工作报告,可现在我多想再听一次,哪怕只是工作报告。
“你照顾好自己。”
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转身要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捏紧了包里指定入殓师的合同。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苦涩漫上舌尖。
医院。
上个月我在上海瑞金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四个小时,等来一份判决书:胃癌,低分化腺癌,IV期,最多半年。
我笑笑,语气轻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看过了,没什么大事。”
他皱眉,没有追问。
这就是前男友这个身份给他的权利,可以关心,但不能深究。
我转身看店面,三十几个平方,带小阁楼,阳光从落灰的玻璃窗照进来……
茶餐厅没什么人,我很快听见那边女孩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陈先生是做入殓师的?好特别的职业。”
“嗯,”陈恪也的声音很平,“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
“那你怕不怕?”女孩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我跟你讲,我其实胆子特别小,看恐怖片都要捂眼睛……”
他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的一声笑,但我听见了。
从前他跟我说起殡仪馆……
雨声忽然变大。
我攥紧手里的密封袋,红绳透过塑料袋硌着掌心。
早猜到了,两年了,谁还会留着前女友编的红绳。
可胸口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
“嗯,”我说,“是该扔了。”
沉默了一会儿。
陈恪也迈步要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那天相亲……成功了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