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挂号大厅的空调坏了。七月的天,闷得人喘不过气。我拿着体检报告从二楼下来,想找个地方买瓶水,经过急诊走廊的时候,听见护士在喊。“苏念的家属呢?苏念家属在不在?”我脚步顿住了。苏念。这个名字我已经七年没听人提起过了。我往急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门,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头发稀疏,脸...
挂号大厅的空调坏了。
七月的天,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拿着体检报告从二楼下来,想找个地方买瓶水,经过急诊走廊的时候,听见护士在喊。
“苏念的家属呢?苏念家属在不在?”
我脚步顿住了。
苏念。
这个名字我已经七年没听人提起过了。
我往急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门,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
他仰着脸,表情倔得很。
眼熟。
不是一般的眼熟。
他看见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
“你是顾深吗?”
我愣了一下。
“我是。”
“我妈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那封信。
信封已经有些发黄了,角上折了痕,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你妈妈是——”
“苏念……
鼻梁上有一颗淡淡的小痣,跟苏念一个位置。
六年。
我的儿子在这个世上活了六年,我一天都不知道。
“小安。”
“嗯?”
“你多大了?”
“六岁半。”
“上学了吗?”
“上了,一年级。”
“在哪个学校?”
“城南第七小学。”
城南。
那是整个城市最偏的一……
七年前,我爸刚走不到一年,留了一笔钱在我妈手里。本来说好给我创业用的。
后来我妈改嫁,带着钱嫁给了老方家。方家那边有个儿子叫顾铭,比我小两岁,一直惦记那笔钱。
我妈的意思很明确。
要么离婚,要么钱给顾铭。
我一直以为苏念不知道这些事。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你妈找过我三次。”
苏念的声音很轻。
“……
“可是王奶奶会担心。”
“我打**跟她说。”
小安沉默了一会。
“叔叔。”
“嗯。”
“我妈妈说你不是叔叔。”
我低头看他。
“她说什么?”
“她说你是我爸爸。但是她不让我叫。”
我的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蹲下身。
路灯打在小安的脸上,那双眼睛,跟我照镜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