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世人皆说我命好。出身朱门,琼玉为枕,锦绣缠身。三岁开蒙,习的是治世策论。五岁持盘,算的是天下钱粮。十二岁在族学舌战群儒,以女子之身首登魁首。十五岁于笄宴上,叫三路枭雄山河为聘。可我偏选了一条最难的路。与守城门的小卒私奔那日,满城皆讥讽我自甘下贱。一夜风流,我被殷氏除名,清誉尽毁。无人知晓,那小卒是皇...
世人皆说我命好。
出身朱门,琼玉为枕,锦绣缠身。
三岁开蒙,习的是治世策论。
五岁持盘,算的是天下钱粮。
十二岁在族学舌战群儒,以女子之身首登魁首。
十五岁于笄宴上,叫三路枭雄山河为聘。
可我偏选了一条最难的路。
与守城门的小卒私奔那日,满城皆讥讽我自甘**。
一夜风流,我被殷氏除名,清誉尽毁。……
我静静站在中央,在心里过了三遍才开口。
母亲拿开书本,目光落在我身上。
「记住这个数。往后管家,该花的,万金不吝。不该花的,一文不省。」
这个道理,她掰碎了,揉进柴米油盐里教我。
厨房采买的账,她要我一日日看。
看鸡蛋的价何时涨,何时落。
看时蔬的时令,鲜果的来路。
看贩夫走卒的面孔,记住谁老实,谁滑头。……
再起身,转向一旁的殷荷,同样端正跪下,叩首。
「奴婢丹惜,给主子请安。往后定当尽心竭力,伺候主子。」
从主子变成大**,一句话,已分天堑。
殷荷有些恍惚:「这怎么使得,长姐,她是你的丫头…」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从洛阳来,身边没个妥帖人不行。」
「丹惜是家生子,规矩都清楚。有她在,许多事你能省心不少。」……
七岁这年,母亲终于诞下嫡子。
父亲在祠堂告祭祖先,亲自将一岁的胞弟上了宗牒,取名为「殷斓」。
彼时,我与阿荷已能帮着母亲处理一些中馈杂物。
墙外的海棠开了又谢。
十一岁这年,时局的风,隐约地带着不安。
父亲归家的时辰越发不定。
朝中的消息,他不再掰开揉碎与我们剖析。
只在考校功课时留下余地,要我们写成策论,呈……
继续留在其位,非但不能匡扶,还容易卷入倾轧。
或许留在屋檐下,反倒看得更远些。
父亲致仕离京,前来长亭相送的官员不少。
清流一脉多是真心惋惜,门生故旧情谊真切。
亦有几位平日政见不合的同僚,此刻也露了些许寂寥。
场面话说了许多,酒也敬了几轮。
到马车启程,这些身影在烟雨中渐渐模糊。
从头至尾,与父亲莫逆相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