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领证那天早上，苏蔓比我还紧张。

她坐在副驾驶，一会儿摸身份证，一会儿翻户口本，翻完又问我：“预约短信还在吧？”

“在。”

“照片呢？”

“你包里。”

“你确定？”

我在红灯前停下车，侧过脸看她：“苏律师，你昨晚亲自检查了三遍，今天上车前又查了两遍。只要民政局没有临时要求带毕业证，我们应该结得成。”

她终于笑了……

第2章

“我知道，可这次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停了一下：“我了解他，他不是想赖账，只是暂时周转不过来。”

我握着方向盘，忽然觉得民政局门口那两排红灯笼红得有点刺眼。

“所以你没告诉我，没告诉公司，也没告诉你的合伙人，直接替他改了？”

“我本来想今天领完证再跟你说。”她伸手拉住我的袖口，声音终于低下来，“既白，我不是故意瞒你。我……

第3章

老韩问：“邮件是谁发的？”

“苏律师的工作邮箱，抄送了远川那边，但没抄送我们原来的项目群。对方说这是双方沟通后的终版，催行政今天盖章。”

我坐下翻阅邮件。苏蔓不仅改了条款，还在正文里写着：“根据双方最新共识调整，请尽快履行用印程序。”

双方共识。

我这个甲方负责人，第一次知道自己昨晚跟人达成了共识。

“暂停和远川智能有关的全部付款与……

第4章

“你一直介意我们的过去。”

“去年他借你的车，你说客户临时有事；今年他母亲住院，你半夜去医院，说是律所同事家属；现在他欠我公司四百八十万，你改协议，说我只是介意你们的过去。苏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的反对解释成吃醋，所有事实就都不重要了？”

她眼圈慢慢红了：“你为什么非要把每件事都翻出来？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结束了，你还在替他兜底。”

“我……

第5章

“顾言川的人不让进，说这是他们公司的经营场所。”

“别冲突，等警察。盘点表和原始质押清单都带着吗？”

“带着。周总，这事比咱们想的麻烦。”

确实麻烦。

四百八十万对大公司或许只是一个季度的推广费，对我们却不是。我的公司叫“归筑”，做旧房改造和小型商业空间，成立第七年，账面看着流水不少，真正能自由调动的现金并不宽裕。

远川智能拖欠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