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离家云游回京的路上,我在路边捡到一个四肢齐断的乞丐。她眉心被人残忍划烂,却有着和我如出一辙的红莲胎记。我默默喂她喝下鹤顶红,默念罪过,送她往生。那一日,我烧了云游的通关度牒,转身拜入性情乖戾的司天监门下。十年间,我以命开卦,算死权臣,踩着满朝文武的累累白骨,一步步爬上了大渊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高位。今日新帝登基,百官朝拜。传闻陪他一路从夺嫡微末走到今日的“天命福星”——即将入主中宫的新后,正一身凤袍,高高在上地端坐明堂,等我批一道凤仪天下的吉签。抬眸的瞬间,我看着她那张与我母亲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脸,捻着佛珠的手蓦然收紧。新帝殷切请示:“国师,皇后命格如何,可堪入主中宫,绵延国祚?”我步步登阶,将卜甲随手掼碎在她膝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骤然僵住的脸,声音悲悯:“这八字是真,凤命也是真。”“可这卦象中的人,已死多年。”“这道封后的吉签,本座恕难批卦。”
离家云游回京的路上,我在路边捡到一个四肢齐断的乞丐。
她眉心被人残忍划烂,却有着和我如出一辙的红莲胎记。
我默默喂她喝下鹤顶红,默念罪过,送她往生。
那一日,我烧了云游的通关度牒,转身拜入性情乖戾的司天监门下。
十年间,我以命开卦,算死权臣,
踩着满朝文武的累累白骨,一步步爬上了大渊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高位……
司天监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落锁。
曾经门庭若市的星象台,一夜之间成了冷宫。
副使裴寂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圣旨。
他是我三年前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手把手教出星命之术的徒弟。
此刻,他穿着崭新的五品官服,腰背挺得很直。
“师傅,得罪了。”
“陛下有旨,命司天监即刻交出钦天宝匣。”
“皇后娘娘昨日……
第二天清晨,雨下得更大了。
午门外的青石板被冲刷得泛着惨白的冷光。
司天监上下三百名吏员,被迫脱去斗笠,整整齐齐地跪在雨幕里。
他们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裴寂站在监视的禁军旁边,替他们撑着伞。
我走到午门时,萧暻正陪着沈瑶华坐在城楼上。
四周布满了明黄色的华盖。
萧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
“既然祈福已毕。”
我转过身,声音平静无波。
“臣,告退。”
“站住。”
沈瑶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国师大人急什么。”
“封后大典的最后一步,授后族宝印,还未完成呢。”
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露出惨白的天光。
沈瑶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下城楼。
她停在我面前,凤冠上的东……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
广场上所有的呼吸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裴行简长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薛崇手里的笏板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萧暻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眼底的快意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取代。
“你......你的脸......”
他指着我,指尖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