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赐婚圣旨到沈府那年,她二十岁。嫁给裴砚做继室,她认了。他心里有亡妻,她也认了。后来,一朝和离,她走得头也不回。她远走边关,嫁了别人,生下一个女儿。她女儿问:“娘,那个伯伯是谁?”她说:“不认识。”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镇国公裴砚心中唯有一人,便是他的前妻周沅。
周沅死后,裴砚三年未续弦,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
众人都说那是忘不了她。
沈昭宁,今年二十岁。
这个年纪还没出阁,搁在京城贵女圈里,已经没什么人提了。
前两年还有人会问上一句“归德将军府那位定亲了没有?”,这两年连问都没人问。
对此,沈昭宁倒也乐得个耳根清净,整……
沈明远走到窗前,双手交叠在身后,背对着女儿,定定地站着。
沈昭宁站在他身后,看着父亲的背影。从边关到京城,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如今看着竟有些佝偻。
小时候她骑在他肩上摘红枣,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她一点都不怕。
“爹。”沈昭宁轻声唤他。
“宁儿。”
沈明远缓缓转过身看向女儿,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干涩与疲惫。
“你知道这……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把手搭在扶手上,带着些疲惫。
“当年你娘走的时候,你还小。你祖母说,家里没个男丁撑门面不行,非要我续弦。”
他缓缓开口,在说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刘氏是你祖母娘家的侄女,那时候她刚守了寡,带着孩子。你祖母心疼娘家侄女,便在信里哭诉,说家里没个主事的女人不行,催得紧。”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像是在感叹命……
刘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道,“再说了,那国公爷前头的那个是什么家世?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
当初也不知怎么就入了国公爷的眼,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你看她,嫁进去才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
那种人家,门第再高,富贵再盛,可国公爷心里头却始终装着个死人,这日子能过得幸福吗。
他为前头那位情深义重,如今若不是圣旨压下来,逼不得已,哪里轮得到沈昭宁?……
婚期定在三月二十。春暖花开,万物生长的季节。
还有一个月的工夫,沈府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
刘氏头一回这么热心,带着一众仆妇,在库房里进进出出,把压箱底的绸缎、瓷器、玉器一样一样地清点,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给大**的,可不能有半点含糊,桩桩件件都要是好的,都是要抬进国公府长脸的体面!”
她笑得眉眼弯弯,指挥起人来中气十足,比平日里当家理事还要精神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