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陈默开始尖叫。隔着嘴里的布,声音变得又闷又尖,像远处的汽笛。我哥没有剪他的嘴。剪的是他的舌头。过程很安静。剪刀刃没入嘴唇,血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不锈钢台面上。我哥的动作很稳,像在裁一块布,量好了尺寸,一刀下去,干脆利落。一小截肉掉在地上,像蜗牛,蜷缩着,沾了灰。陈默的身体弓起来,椅子翘起两条腿,又落...
我妈在厨房剁饺子馅。刀刃落在案板上,咚、咚、咚,节奏均匀。她哼着歌,
是那首《甜蜜的家庭》。我坐在餐桌前写作业,铅芯断了,我用指甲抠着断芯,一下,一下。
“妈,明天有同学要来。”她没回头。“几个人?”“三个。”“好啊。”刀刃顿了顿。
“你爸好久没包饺子了。”我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作业本上有一摊水渍,
是今天周洋把可乐倒在我桌上的。纸皱了,字洇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