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九六八年,大伯全家被押上批斗台。村里人恨不得跟他划清十八代关系,我爹也把大伯送的东西连夜丢了个干净。"谁再跟老大家来往,就别进这个门。"我爹把话撂得死死的。可那天夜里,我听见地窖里有孩子在哭,是大伯家最小的堂弟,饿的。我咬了咬牙,扛起家里藏的米就往大伯家地窖跑。我妈发现后打断了一根扫帚:"你是要害...
一九六八年,大伯全家被押上批斗台。
村里人恨不得跟他划清十八代关系,我爹也把大伯送的东西连夜丢了个干净。
"谁再跟老大家来往,就别进这个门。"我爹把话撂得死死的。
可那天夜里,我听见地窖里有孩子在哭,是大伯家最小的堂弟,饿的。
我咬了咬牙,扛起家里藏的米就往大伯家地窖跑。
我妈发现后打断了一根扫帚:"你是要害***啊!"……
大衣沾了泥,手电筒摔开了盖,电池滚到鸡窝旁边。
我娘赶紧拦他。
“东西又不会说话,藏起来不就成了?”
“你懂什么!”
我爹把两本书扔进灶膛。
火苗卷上纸页,屋里很快飘出焦味。
我看着书角变黑,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伯以前帮过咱们,你全忘了?”
我爹猛地转过身。
“闭嘴!”……
我娘的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
“快走。”
小川低下头。
“二婶,我不要多,给我一把就行。”
“不是我不给你。”
我娘朝正屋看了一眼。
“让你二叔知道,咱们两家都得遭殃。”
我把高粱面倒进他的破碗。
我娘一把按住我的手。
“春梅!”
“娘,那是条命。”
“……
他说生产队要开会,最早也得半夜回来。
我等院外的脚步声走远,立刻插上门闩。
我娘坐在炕上纳鞋底,一针扎进了指头。
我搬开青砖,把手伸进夹层。
指尖刚碰到米袋,院门突然被人拍响。
孙婶站在门外,高声喊道。
“翠英,开门,我看见春梅在搬东西!”
我娘一把按住米袋。
院门又响了三下。
“翠英……
我蹲在洞口,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很快传来小川的声音。
“谁?”
“是我。”
草帘被掀开,小川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
“春梅姐!”
“别出声。”
我先把一袋米推下去。
小川接不住,米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旧屋那边立刻有人喊。
“什么动静?”
我伏在草里,一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