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大兴安岭有一条河,冬天会封冻。1983年,沈舒月在那条河边唱歌,台下有个兵不敢鼓掌。她问他为什么,他说怕一鼓掌她就唱完了。后来他给沈舒月写了九十七封信,最后一封提了分手。六年后,沈舒月独自签下放弃治疗书,奔赴大兴安岭。有人问她去那儿干什么,她说回家。沈舒月是个孤儿,没有家。但她想,那条河还在那里,那...
大兴安岭有一条河,冬天会封冻。
1983年,沈舒月在那条河边唱歌,台下有个兵不敢鼓掌。
她问他为什么,他说怕一鼓掌她就唱完了。
后来他给沈舒月写了九十七封信,最后一封提了分手。
六年后,沈舒月独自签下放弃治疗书,奔赴大兴安岭。
有人问她去那儿干什么,她说回家。
沈舒月是个孤儿,没有家。
但她想,那条河还在那里……
她问:“那我们呢?”
他说:“我等你。”
沈舒月信了。
一个月后,她收到一封信,只有四行字——
‘沈舒月同志,经我慎重考虑,我认为我们不合适。祝你前程似锦。陆征野。’
她给陆征野连队打**,总机转了五道,最后是指导员接的。
“陆征野调走了,去了哪儿?不好说。”
沈舒月又打他老家,他母亲接的,声音冷淡:“征野说……
她想说‘好久不见’,想说‘你还好吗’,想说‘我找了你好久’。
但她嗓子坏了,连声音都是哑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六年不见,陆征野的眉骨还是那样高,下颌线还是那样硬。
只是眼角有了细纹,额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
“老卫生所的炉子还能用。”
陆征野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烧了点热水,你拿着暖暖手。”
他把搪瓷缸子递过来……
他答得简洁干脆,沈舒月的心却像被刺了两针。
陆征野把炉门关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嗓子不好,少说话。我去打水。”
说完,他出去了。
沈舒月坐在床边,手指攥着那条干净的被褥,攥得骨节发白。
陆征野打了水回来,把水壶搁在炉子上烧。
两个人各自坐在屋子的一头,谁也没有说话。
天已经黑了,窗外的松林在风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她裹了棉袄出去,想帮陆征野搬柴,他头也不回地说:“别动。”
“我帮你——”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重,却不容拒绝。
他把斧头砍进木桩里,转过来看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被冷风一吹就干了。
“你这手现在还搬得动什么。”
闻言,沈舒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凸出,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手背上还留着青紫色的针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