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太久没回来了。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我从舷窗往外看,跑道灰白,天际线上挂着薄薄的霾。这是我的国,我的家。出关的时候,我刻意放慢了脚步。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裤脚有战地泥渍没刷干净,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和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沈知渝相比,...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太久没回来了。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从舷窗往外看,跑道灰白,天际线上挂着薄薄的霾。
这是我的国,我的家。
出关的时候,我刻意放慢了脚步。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裤脚有战地泥渍没刷干净,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和七年前那个意气……
我爸别开脸,看着地面。
而我的女儿,傅念安,直接小跑过去,搂住那个女人的胳膊。
“妈妈,你怎么才来呀。”
傅临舟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也没有叫我。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种少年特有的不知所措。
那个女人走到我面前,站定。
她比我矮半个头。仰起脸看我,嘴角弯了弯。
“姐姐回来了?”
她叫我……
“好。”
就一个字。
我没有给他更多反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关节微微发白。
心虚。
前排副驾驶,傅临舟忽然扭过头看我。
十四岁的少年,五官已经有了我的影子——眉骨高,眼尾微挑。
他看了我几秒钟,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又转了回去。
我……
许晚棠也不尴尬,把菜放到他碗里,笑着说:“哎呀,习惯了。”
她这一招太精妙了。
轻飘飘一句“习惯了”,四两拨千斤。
当着我的面,向我展示七年的日常早已把她编织进这个家庭的每一个缝隙里。
傅念安接过话茬:“妈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这个阿姨做的差远了。”
她口中的“妈妈”,自然是许晚棠。
我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咀嚼。……
“明白。”
“还有——”我顿了顿,“帮我订一间酒店。市中心,长住套房。明天我就搬出去。”
“不在那边住了?”
“那不是我的家。”我说,“那是我的战场。战场不适合睡觉。”
方砚没再问。
“晚安,头儿。”
“晚安。”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天花板是乳白色的,吊灯的形状很普通。
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