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万里,再无归期
裴衍那双的手被投过千万保单。作为首席制琴师,他对专业有着近乎神明的傲慢。相恋五年,我那把陪我考过十级的小提琴琴颈裂了,求他修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这种不具备上我操作台的价值。”我以为他只是在专业上铁面无私。直到那天,我去他从不允许外人踏足的调音室送药。却隔着虚掩的门,看到他正半跪在地上。满眼纵容地托着一个女人的手在试音。是林心如,那个三年前嫌他默默无闻而分手的初恋。调音台上,放着他耗时三年打造的绝版名琴。为了照顾林心如车祸后左手无力的后遗症。他毫不犹豫地推翻了百年的制琴严苛标准。 “声学结构毁了无所谓。”他仰起头,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轻柔。“只要如初按弦不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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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为改,人已别离
程渡是犯罪心理学最年轻的教授。相恋四年,起初我以为他这种入微的洞察力是深爱。后来才懂,他只是把看透人心的本事,全用在了我的身上。苏渺怕黑,他大半夜拔走我们家里的备用保险丝。害我独自一人在零下十度的夜里,断电险些冻死。我拖着半条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咬着牙质问他。他没有心虚,也没有发脾气。他只是从容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用专业的、审视病患的悲悯眼神,静静地观察着我。接着,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给我递上一杯热水。“林书,心理学上有一种典型的心理状态,叫表演性人格。”他动作轻柔却毫无温度地擦去我额头上的冷汗。“你现在借由发烧引发的躯体震颤,以及这副声嘶力竭的委屈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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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共度朝夕
我熬了三个通宵才抢到端午回家的高铁票。却在发车前两小时,手机突然弹出了退票成功的短信。我错愕地抬起头,正好看到我的丈夫体贴地拉开车门。把隔壁的女邻居护进了我们的车里。“欣欣没买到票,一个人留城里过节太可怜了。”“我把你高铁退了,你坐后排,陪我一起先绕道三百公里送她回老家。”他语气温和,像个悲悯众生的好人。却完全无视了我坐长途汽车会晕掉半条命的事实。车厢里,女孩捧着我凌晨五点起床煮好的肉粽,冲我怯生生地笑。“嫂子,哥非要送我,还得连累你跟着晕车绕路,你别生我的气......”结婚四年,他的体面和热心,永远只会给那些弱势的女性。只要我稍微流露出委屈,他理所当然的指责就会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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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念勿忘我
今天是我的二十五岁生日。奶奶瞒着我,只为了送那双她熬瞎了眼才做好的布鞋。可此刻,那双布鞋却被我丈夫顾寒转手丢进了垃圾桶里。就在刚刚,寄住在家里的初恋林悦随口说了一声:“阿寒,这鞋底的怪味熏得我好不舒服......”顾寒便立刻变了脸色。“没事儿悦悦,一双鞋而已,丢掉就是了”我愣了一瞬,心口像被狠狠地撕开。想起求婚时,他不嫌弃奶奶手上的泥,发誓会把这双布鞋当成传家宝。奶奶局促的连头都不敢抬,卑微地朝林悦连连鞠躬。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我一眼。只是小心翼翼地哀求:“对不住啊姑娘,是老婆子熏着你了。”“我这就捡走,求你帮我劝劝顾先生,千万别嫌弃我们家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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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一场终离散
丈夫当机长六年,第一次带两张家属票回家。次日我带着儿子前去登机却被当众拦在了廊桥外。“抱歉,陈机长刚刚将仅剩的两个空座给了其他旅客。”“您二位的候补票只能作废。”儿子举着想给爸爸看的手工飞机模型,难堪地垂了下去。透过落地窗,我看到陈屿正走下舷梯。他亲自接过新来女副驾的儿子。满眼心疼地一路将他们护送进了头等舱。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发来的消息:“姜妍的儿子受了惊吓,需要宽敞的位置平复。”“你们用的是员工家属免票,让一让怎么了?”我没有回复,只是低头看向我的孩子。他没有哭闹,只是把那个满载期盼的小飞机塞进背包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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