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我活。
「崔芸,杀了我,肖钰不会放过你。」我色厉内荏,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她笑出了声,戏谑:「我好怕呀。」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牌子:「你瞧,这块唯一的免死金牌他都送给我了呢!」
「你爹被砍头前,陛下还问过钰哥哥要不要用这块金牌免他死罪。」
「钰哥哥不愿意哦!」她讥诮地笑,模仿肖钰的口吻,「免死金牌只能给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她晃动着牌子,「杀你,我又有何惧?」
「你与我比,算什么东西。」
夜风吹得头顶的树叶娑娑作响,柳夜的白发也被吹得飘起来,和我的乌发缠绕在一处。
他望进我的眼底,好似在判断真伪。
我勾唇轻笑,捏住一缕白发,和我的发丝打了个结:「小郎君,可听过结发为夫妻?」
「你我这样夜夜同宿,倒像真做了夫妻哎。」
柳夜的面色一变,也看不清动作,便有剑光闪过,切断了那两束发。
他站起身,脸上结了冰雪:「学了媚术便到处乱用。」
「苏瑶音,你真是满口假话。」
他将袖子狠狠一甩,进了马车。
车夫坐在一边,低声问:「然后呢,姑娘?」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把鬓发捋到耳后:「按着我的一个下人,我曾经帮过他。」
他妻子难产时,无助地求到我面前,我以世子妃的名义请了宫中的产科圣手,救了他的妻儿。
所以他偷偷在我手里塞了匕首,松开了对我的钳制。
崔芸下针前,我先她一步,一刀割了她的喉。
她到死都瞪着眼睛,无法瞑目呢!
我问车夫:「你信我说的话么?」
他毫不迟疑,连连点头:「信,我信!」
「姑娘那么美,说的当然都是真的啦。」
我望着马车里柳夜安静的侧影,笑道:「小郎君,你听到了么?」
「我真没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