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沈澈许意浓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周屿沈澈许意浓结局

发表时间:2026-08-07 11:4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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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放,今年二十九岁。两年前,我做了一个至今想起来都想抽自己的决定。

女友顾知夏的父亲被查出胰腺癌晚期,医生说至少要六十二万医药费。

我东拼西凑也就弄到十九万五,面对这个黑洞一样的数目,我怂了。分手那天飘着小雨,

她转身走进雨幕里,说:“沈放,你迟早会后悔的,我说真的。”两年后,

我同部门的同事周野娶了她。婚礼上,我看见她爸满脸红光、走路带风,

压根看不出得过什么胰腺癌。敬酒时,周野把我拽到酒店的露台,塞给我一部旧手机。

他盯着我,慢慢说出那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沈放,

关于两年前顾叔的病……那会儿生病的,根本不是她爸。”那一瞬间,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砸了一闷棍。01我第一次见到顾知夏,

是在公司跟甲方的项目对接会上。那天我负责讲方案,她坐在对面,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

会后她走过来,冲我点点头问:“你是运营专员吧?我这边是视觉设计顾知夏,后面多交流。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声音不大,却很软。那会儿我心里就一个念头,

这姑娘长得真让人顺眼。后来项目跟得多了,我发现她不只是长得好看。她做图特别细致,

我每次改需求,她都会再三把细节问清楚。有次我加班拖到快十一点,她也还在,

顺路给我带了一杯咖啡。“沈放,你每天都这么晚走啊?”她把咖啡放在我键盘旁边。

“差不多,运营得守着后台。”我接过杯子,手心一热。“那你别老糟蹋身体,

记得按点吃饭。”她笑着叮嘱我。就是这些细碎的小动作,让我一点点对她上了心。

三个月后,我咬牙约她出去吃饭。在一家挺安静的川菜馆里,我开口:“顾知夏,

我挺喜欢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她愣了两秒,忽然弯眼一笑:“这句话,

我等了可不止三个月。”那晚我们牵着手在江边走了好久。她跟我说起家里的情况,

说她爸顾立舟是做室内设计的。在杭州有自己的小工作室,妈妈陈岚在一所大学里上班。

“我爸妈对我挺严格的,尤其是我妈。对我找对象这事儿特别上心。”她有点发愁地说。

“那他们会不会嫌我家条件一般?”我心里打鼓。“不会啊,我看中你就行了。

”她反握住我的手。那时候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辈子一定得好好对她。

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感情一直挺稳。我爸妈在老家成都开个小店,挣得不多,

但对顾知夏特别满意。“小沈,知夏这姑娘人好有礼貌,你可别搞丢了。

”我妈每次见她都这样叮嘱我。顾知夏家比我宽裕些,可从来没在我面前摆过谱。

她会陪我去菜市场拎菜,也会跟我蹲在路边摊前吃串串。有次她生日,我手头紧,

只买了束花和一个小蛋糕。“沈放,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次生日。”她抱着花笑得眼睛发亮。

我在心里默默想,等手里宽松点,一定要给她办个像样的求婚。从那之后,我开始拼命攒钱。

中午点公司最便宜的盒饭,晚上能加班就不走,多挣点加班费。周末别人出去嗨,

我就窝在出租屋里接私单。整整一年,我总算攒出了六万两千块。对我来说,

这已经是个吓人的数字了。我拎着银行卡,跑去商场挑钻戒。“先生,想看哪个价位的?

”珠宝柜台的导购笑着问我。“六万左右吧,简单点的款。”我回她。她拿出几只戒指,

我选了一枚款式最素的。“这款是五万八千八,寓意特别好。”导购介绍得很熟练。

我刷完卡,把小小的戒指盒塞进衣兜,生怕掉了。接下来就该琢磨怎么求婚,

我想让她能记一辈子。那天下午,我正趴在工位上查各种求婚策划。手机忽然响了,

是顾知夏的名字。我按下接听,那头是她带哭腔的声音。“沈放,

我爸……我爸他……”她哽得一句话都说不顺。我心里一紧:“你别急,慢慢讲,

到底怎么了?”“医院说是胰腺癌晚期。”她好不容易把话说全,随后哭得彻底失控。

我只觉得耳边一空,手里的鼠标直接摔在地上。“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我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赶到医院时,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快步走过去抱住她:“别怕,我来了。”她埋在我怀里哭得厉害,整个人止不住地抖。

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稍微稳下来一点。“医生说要立刻安排手术,加上后面治疗,

要六十二万左右。”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六十二万。这个数字像块沉石,

压得我胸口发闷。“先别往坏处想,我陪你去看看叔叔。”我握着她的手往病房那边走。

病房里,顾立舟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看着特别没精神。陈岚守在床边,

整个人很憔悴,见我们进来,勉强挤出点笑意。“小沈来了啊。”她说话时声音都有点哑。

“阿姨,顾叔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问她。“医生催着尽快手术,

可是这边费用……”陈岚说到一半眼眶就红了。我在医院陪了顾知夏一晚上,

她情绪才慢慢缓下来。送她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死死抓着我的手。“沈放,我真的好怕。

”她头靠在我肩上。“别怕,会有办法的。”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就乱成一团。

六十二万,对我来说就是天文数字。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林晚的信息。“小陆,

方便的话来医院一趟,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我心里直打鼓,但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林晚把我带到楼梯间,楼道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小陆,我这个要求对你来说确实不容易。

”她开门见山。我沉着不语,等她往下说。“我和阿宁她爸合计过了,

我们最多只能拿出四十二万,还差二十万。”她直视着我。我的手心慢慢渗出了汗。

“这种时候,才看得出来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对阿宁好。”她语气格外认真。她话说得很透了,

就是希望我把这二十万补上。“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尽量想办法。

”我硬着头皮应下。回到出租屋,我马上给爸妈打了电话。“爸妈,

阿宁她爸查出来是胰腺癌晚期,要六十二万治疗费。”我开口就说重点。

听筒那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儿子,这个数目……”我妈的声音发抖。“我知道很难,

可她家还缺二十万。”我压着声音说。又是长长的一阵沉默。“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明天给你回话。”我妈说完就挂断了。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只是在反复算钱。

我手上有六万二,要是爸妈能再凑一点,再跟朋友借点,凑齐二十万不是没可能。

可就是凑够了又能怎样?胰腺癌的花费像个黑洞,后面的化疗、复查、康复,哪一样不要钱。

要是复发,再来一次,那又是多少。这些开支,对我来说完全是天文数字。第二天下午,

我妈给我打了电话。“儿子,我和你爸想了一宿,咱们最多能拿出十万。”她的声音很沉。

“妈……”我鼻子一阵发酸。“这是我们攒了一辈子的老本,本来留着给你急用的。

”她轻轻叹气。“妈,谢谢你们。”我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儿子,你得自己想明白,

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她顿了顿,“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们都不怪你。”挂了电话,

我把那六万二全部取了出来。加上爸妈的十万,一共十六万二。还差三万八。

我开始给朋友们一一发消息借钱。“兄弟,能周转点钱给我吗?家里急着用。”“老同学,

最近有点困难,能借我一万吗?”能想到的人我都联系了一圈。有人爽快答应,

有人含糊其辞推脱。忙活了两天,我只凑到三万三。一共十九万五,离二十万还差五千。

可更关键的是,就算把这二十万补上,后面的费用呢?我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里的余额,

只觉得透心发凉。这几天阿宁几乎每天都给我发消息。“陆川,我爸今天整个人状态不好。

”“医生说手术得尽快排上。”“我特别害怕,只要有你在就好了。

”每条消息都像在往我心口扎一针。我开始躲她的电话,不敢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同事们都看出来我状态不对。“陆川,你最近怎么回事?工作老出纰漏。”主管皱着眉看我。

“对不起,我这阵子私事比较多。”我低声说。午休时,部门的老王过来找我。

“听说你女朋友家出状况了?”他递过来一根烟。“嗯。”我接过烟点上。“这种事啊,

量力而行才是正道。”老王拍了拍我肩膀,“别把自己整进去出不来。”他的话说得直接。

我知道是好心提醒,可心里还是堵得慌。晚上回去,我爸打了电话过来。“儿子,

钱的事你妈跟我说了。”他语气平静。“爸……”“你自己拿主意,我们不埋怨你。

”他又说,“但你要想清楚,这事会影响你后半辈子。”挂了电话,我连着好几夜睡不踏实。

我会想起阿宁对我的好,想起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可我也想到以后几年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的生活。我今年才二十七岁,路还长着呢。

如果我扛下这笔钱,不光我得还好几年账,我爸妈也要跟着吃苦。更要命的是,

就算把手术费垫上,后面的花费根本看不到头。胰腺癌复发率那么高,要是再来一次,

还能去哪儿筹钱?我和阿宁以后的日子,可能会被这笔债彻底拖垮。也许连结婚都变成奢望,

更别提什么给她稳定的生活。这一周里,我整个人像失了魂。白天在公司机械地干活,

晚上回家就盯着天花板发呆。阿宁的消息一条比一条多,我却越发不敢回。“陆川,你忙吗?

能不能陪我去医院一趟?”“陆川,我真的好累,好想休息一下。”“陆川,你在不在?

”每一条都让我胸口生疼。最后,我下了决心。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残忍,

却又好像是唯一退路的决定。我要跟阿宁分手。我给阿宁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见,我有话要跟你说。”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家茶馆,氛围安静。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我明白这个决定会伤她很深,

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第二天下午,天阴沉沉的,时不时飘点小雨。我提前到了茶馆,

坐在靠窗的位置。三点十分,阿宁匆匆赶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灰色风衣,头发有些乱,

眼圈红得厉害。这段时间能看出来她几乎没怎么睡好觉。“顾沉。”她在我对面坐下,

嗓子沙哑发紧。我盯着她消瘦的脸,胸口一阵抽疼。“江晚,

我……”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启齿。“你是有话要跟我讲,对吗?”她直视着我。

我吸了一口气:“我们分手吧。”话一出口,周围像突然被按了静音键。江晚怔住,

脸色一下子惨白。“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抖。“对不起,我们分开吧。

”我又说了一遍。“是因为我爸查出来的癌症吗?”她的泪立刻掉下来。我没作声,

也算是默认了。“顾沉,你听我说。”她抓住我的手,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一个人扛全部医药费。”“我只是想在最难的时候,

你能在旁边陪着我就好。”她边哭边说。“就算一分钱没有,只要你在,我就不害怕。

”她说的话让我更加窒息。可我已经下定决心,既不能拖累她,也不能毁了自己。“江晚,

我压不住这样的压力。”我用力把手抽回来。“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我不需要什么生活!”她哭得更厉害,“我只要你!”“对不起。”我低着头,

不敢抬眼看她。“顾沉,求你别走。”她站起来伸手要拉我。我也起身,脚下往后挪了一步。

“就当好聚好散,对我们都算解脱。”我转身要走。“顾沉!”她在我身后喊。我脚步一顿,

却没回头。“顾沉,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敢肯定。”她的声音忽然出奇冷静。

这话让我愣了几秒,但我还是没停,推门出了茶馆。外头雨更大了,我走在雨里,

雨水和眼泪混成一片。我明白自己狠狠伤了江晚,可我真觉得别无他路。后面几天,

江晚给我发了一堆消息。“顾沉,我们再当面聊一次好吗?”“顾沉,我真的没有怪你,

出来见一面吧。”“顾沉,你为什么一直不回?”从一开始的求我,到后面变成埋怨,

她情绪一天比一天失控。我看着那些字,心像被捅一样,却一句也回不出去。到了第五天,

她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顾沉,我反复想了好多天,我能理解你的决定。

”“谢谢你这一年多一直陪着我,谢谢你曾经那么用心。

”“希望你以后能遇到更适合你的人,也希望你真的能开心。”“再见了,顾沉。

”看完这条,我再绷不住,蹲在地上哭到喘不过气。可哭完以后,

我还是咬牙把她所有联系方式全删全拉黑。我对自己说,这样才能彻底断干净。可我没料到,

后面的日子里,我一直被愧疚和想念困着。我开始拼命往工作里钻。每天加班到深夜,

周末也泡在公司里,不停接各种私单。同事们都觉得我像换了一个人。“顾沉,

你是想玩命啊?”老杜看着我的黑眼圈说。“多挣点总没坏处。”我敷衍扯了下嘴角。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跟什么较劲。可能想证明自己能挣到那笔钱,

也可能只想让大脑没空去想江晚。短短两个月,我整个人瘦了一圈。我妈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心疼得眼泪直掉。“儿子,你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她抓着我的手问。“妈,

我真没事。”我挤出个笑。“还在惦记江晚那个姑娘?”她叹了口气。我没出声,

眼泪却先掉下来了。“妈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当初那样选也不能说错。”她抱着我,

“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可我怎么能不觉得自己有错。江晚最需要依靠的时候,

我却选择抽身。这股负罪感一直压着我,连喘气都觉得费劲。有天,

我在公司楼下碰见了江晚以前的同事小宋。“顾沉?”她看见我有点意外。“小宋。

”我点了下头。“你跟江晚……”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我们已经分开了。”我直接说。

“哦。”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江晚她前阵子提了离职,说要专门回去照顾她爸。

”我心里猛地一紧。“她还把自己那套小公寓卖了,说钱都拿去给她爸看病了。

”小宋接着说。我整个人像被定住。江晚竟然把房子都卖了?那是她毕业后靠自己攒钱买的,

她一直当个宝。“她现在还好吗?”我问。“应该不太好吧,这段时间她瘦得挺厉害。

”小宋摇头,“不过她人挺扛事的。”我心里像被刀一下一下割。那天晚上,我喝得烂醉。

醉醺醺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江晚的样子。她在雨里掉头离开的背影。

她说“你会后悔的”时那种冷静的表情。她最后那条告别消息的平淡。我后不后悔?

我说不上来。我只知道,我根本没办法把她从脑子里抹掉。04又过了几个月,

我从别的同事嘴里听说,江晚父亲的手术做得很顺利。“听说**恢复得还不错,

现在基本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同事说。我心里满是疑惑。说是胰腺癌晚期,

怎么恢复得这么快?难道之前查错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转机?但我不敢去打听,

只能一遍遍逼自己别再往那边想。告诉自己,该翻篇了。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往后推。

我升了职,当上运营主管,工资也涨了不少。我爸妈开始三天两头催我去相亲。“儿子,

你也到岁数了,得考虑找个人过日子了。”我妈隔几天就念叨一次。

这段时间我陆续去见了几个相亲对象。有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白领,有小学老师,

还有医院里的护士。她们条件都不错,可我总会下意识地拿她们和许意浓放在一起比。

这个没有许意浓那么体贴,那个也不如许意浓那样细腻。每次相亲都很快草草收场,

始终提不起一点心动的感觉。我爸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着急。“儿子,

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我爸忍不住问。我闷着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因为我很清楚,

我心里从来没真正放下过许意浓。就在这个阶段,公司来了位新的产品总监。他叫沈澈,

三十岁,从深圳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跳过来的。业务能力很强,人也温和,

很快就和同事们打成一片。有次项目复盘会上,他的逻辑特别清楚,

我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会后我们一起去吃晚饭,聊得挺投机。“顾砚,

你做运营多久了?”他问我。“三年多了。”我回答。“不错啊,你的数据分析做得很扎实。

”他笑着夸了一句。“沈总别这么说。”我跟着笑了笑。“别叫沈总,叫我沈澈就行,

年纪差不多。”他摆摆手。从那之后,我们慢慢成了朋友。他常喊我一起吃饭,

既聊工作也聊生活里的琐事。我发现他做事特别细致,对工作认真,对同事也挺照顾。

那年年底,他约我去南京新街口附近一家日料店吃饭。“顾砚,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什么事?”我有些好奇。“我最近挺喜欢上一个姑娘。

”他开口说。“哦?什么类型的姑娘?”我打趣问他。“人特别好,很温柔也很善良,

做事一点不敷衍。”他说到这儿眼睛都亮了。“那不错啊,你打算怎么追?”我顺势问。

“不就来找你出主意嘛。”他掏出手机,“我给你看看她照片。”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手机,看清照片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衬衫,笑容很柔和。

是许意浓。我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没握住。“顾砚,你怎么了?”沈澈关切地看着我。

“没……没事。”我勉强稳住情绪,把手机递还给他。“她叫许意浓,

我在一次插画展上认识她的。”他接着说,“她做视觉设计,挺有想法的。

”我心口像被人拧了一把,生疼。“她人真的很好,就是好像有点心事,对感情特别谨慎。

”沈澈叹了口气。“她跟我提过,她以前谈过一段恋爱,分手之后就不太敢再信任谁。

”听到这句,我胸口更闷了。“而且我听她朋友说,她一个人扛着家里不少负担。

”沈澈继续说。“她爸之前得过很严重的病,她把自己那套小房子都卖了给她爸治病。

”“这样的姑娘太难得了,所以我一定得好好追她。”我坐在那儿,

嗓子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顾砚,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比较合适?”沈澈问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装得平静:“就是真心对她好,让她能感觉到你的诚意。”“嗯,

我会的。”他郑重地点头。那顿饭我几乎是撑着吃完的。沈澈一路兴致勃勃地说着许意浓,

而我只能勉强挤出笑配合。回到租的房子,我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往外冒。

许意浓居然和沈澈有了交集。不,严格说还没在一起,只是沈澈正在追她。

我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沈澈刚刚说的那些,许意浓现在对感情格外谨慎,不太相信别人了。

都是因为我。是我当初伤了她,才让她不再轻易相信爱情。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许意浓的样子。她和沈澈站在一起会是什么画面?

她会对沈澈那样笑吗?她会跟沈澈牵手走在路上吗?一想到这些,我胸口就像被刀子割一样。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难受?是我先选择了放手,是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的。

05接下来几个月里,沈澈经常跟我汇报追求许意浓的进展。“顾砚,今天我约许意浓吃饭,

她竟然答应了!”他兴奋得不行。“挺好。”我硬挤出一个笑。“她点了一份糖醋排骨,

我记住了,她好像挺爱吃酸甜口的。”我心里猛地一紧。糖醋排骨是许意浓最喜欢的菜,

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以前我们在一起,每次出去吃饭她几乎都要点这道。“顾砚,

你说我下次可以约她去哪里?”沈澈问我。“你可以先问问她自己想去哪儿。”我说。

“也对,我再好好想想。”他点点头。每次听沈澈提到许意浓,

我都觉得像被人一点点拧着心。可我又不能露出半点异样,只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一次,沈澈对我说:“许意浓今天跟我聊了她以前的事情。”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说她以前有个男朋友,在她最难的时候离开了。”他皱着眉头。

“她说那时候她爸爸生病,要花很多钱治病,那个人扛不住压力就跟她分了。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在那种时候走人?”沈澈有些愤怒。我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接。

“不过也算好事,要不是那个人走了,我也遇不上她。”他又笑起来。“我肯定会好好对她,

绝不会像那个人那样。”他语气很笃定。他每说一句,都像在我心上扎一针。我很想告诉他,

那个人就是我。可我实在说不出口。又过了两个月,沈澈兴冲冲地来找我,带来一个消息。

“顾砚,许意浓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他激动得眼睛发亮。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祝福你。”我勉强把话说出口。“谢了啊哥们。”他拍了拍我肩膀,“改天请你撸串。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灌了很多啤酒。我想起苏沅跟我说的那句:“顾行,

你会后悔的,我敢说。”她说中了,我的确后悔了。我后悔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抽身而退。

我后悔亲手把她让给了别人。我后悔当初不敢硬着头皮跟她一起扛。

可现在再提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而且还是我身边的人。后来的日子,

周屿和苏沅的感情肉眼可见地升温。周屿总爱在我面前炫,说苏沅给他织毛帽,

说苏沅陪他追剧。每一次我都笑着附和,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一年后的一天,

周屿神神秘秘把我拽到角落。“顾行,我打算跟苏沅求婚。”他压低声音。我心里猛地一紧。

“陪我去挑个钻戒吧,你眼光靠谱。”他硬拉着我。我本想拒绝,却一句理由都编不出来。

在珠宝店里,周屿挑了半天。“顾行,你看这款咋样?”他指着一枚戒指问。

我瞄向那枚戒指,线条简单,跟我当年挑好准备给苏沅的那款很像。“挺合适。

”我声音发干。“那就它了。”周屿笑得合不拢嘴。结账时,我站在旁边,

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在这家店选戒指。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求婚的画面,

以为和苏沅会一直走到头。结果现在,要给她戴戒指的人换成了别人。那天晚上,

我手机上弹出一封婚礼邀请。电子请柬上,周屿和苏沅笑得一脸满足。苏沅穿着白色连衣裙,

笑容温和,眉眼间多了股淡定。可我还是看见她眼底藏着一点淡淡的伤感。

我盯着那张请柬愣了很久。要不要去这场婚礼。去了,我会很难受。不去,周屿肯定要追问。

纠结了整整一周,我还是决定去。我想亲眼确认苏沅现在好不好,

哪怕站在她身边的人不再是我。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地点是长沙市区一家五星酒店。

这一个月,我几乎是煎熬着熬过去的。终于到了婚礼当天。我穿着西装站在酒店大堂里,

心里乱成一团。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暖,鲜花和气球铺满了视线。我坐在宾客席靠边的位置,

看着周围热闹,自己像个外人。婚礼进行曲一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苏沅挽着苏建的手,

慢慢朝周屿走去。她穿着雪白的婚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我的视线落在苏建身上,

人一下子怔住。苏建穿着合身的西装,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背挺得笔直。

他完全不像两年前那个脸色灰白、虚弱瘫在病床上的人。甚至比很多同龄人看着还要硬朗。

这怎么说得通。胰腺癌晚期,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干净利落。我脑子嗡的一声,

各种念头往上冒。难道从头到尾,里面另有文章。婚礼流程照常进行,

司仪在台上念着祝福词。“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我愿意。”周屿答得很肯定。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苏沅停顿了几秒。就在这几秒里,她的目光扫过宾客席。

正好跟我对上。她的眼神里闪过惊讶、难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释怀。很快,

她就把视线移开了。“我愿意。”她轻声回答。两个人互戴戒指,在一片祝福声里相拥。

我坐在角落里跟着鼓掌,眼眶却发酸。仪式结束后,新人开始逐桌敬酒。

他们一桌一桌往这边走,我心跳得越来越快。终于,他们到了我这一桌前。“顾行。

”周屿热情拍着我肩膀,“这是我最铁的兄弟。”苏沅看着我,脸上挂着客气而疏远的笑。

“你好。”她声音很轻,像面对普通熟人。“新婚快乐。”我端起酒杯。三只杯子碰在一起,

酒下肚,全是苦味。苏沅很快移开视线,继续跟旁边的宾客说话。但我注意到,

她握杯子的手在细微地发抖。敬完这一圈酒,周屿突然凑到我耳边。“一会儿去露台找我,

有件事今天必须跟你说清。”他语气出奇严肃。我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苏沅。

苏沅正朝这边望,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眼神很复杂。半小时后,我去了露台。夜风有点冲,

吹得人直打哆嗦。周屿已经在那儿等着,手里握着一部旧手机。我走过去,

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周屿,搞这么神秘干嘛。”我问他。他长吸了一口气,

眼神沉了下来。他把那部旧手机递给我:“顾行,有些事,你该听到真话了。

”“这是苏沅以前用的手机,她让我转给你。”我接过手机,手指有些发抖。“什么真话。

”我说话的声音也跟着发颤。周屿看着我,慢慢开口,语气压得很重。“是关于两年前,

苏沅她爸那场病。”他停了一下,又深呼吸。“当时查出病的人,根本不是她爸。

”我整个人像被定住,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被雷劈了一下,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你……你再说一遍。”我盯着周屿,难以置信。“根本不是她爸。

”06我指尖攥紧了那部老旧的手机,塑料外壳被我捏得咯吱作响。我盯着他,嗓子发干,

连呼吸都乱了。“你别跟我开玩笑。”我挤出一句。“我没在开玩笑。”周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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