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密密,一声不吭。
我盯着那些灰点。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回卧室。
拉开衣柜门。
左边挂着我的衣服,右边是赵凯的。
我拖出行李箱,那只玫红色的24寸。
打开,放到地上。
我开始往里放衣服。
内衣,针织衫,大衣。
裤子,袜子,围巾。
我放得很慢,一件折好再放进去。
然后去卫生间拿洗漱的。
牙刷,牙膏,洗面奶,毛巾。
化妆品不多,一个小包就装下。
我回到卧室,拉开梳妆台的抽屉。
最里面放着一个红色丝绒小盒。
打开,是一条金项链。
结婚时赵凯买的。
他说:“以后每年纪念日,都给你添一件金首饰。”
可去年那天,他压根没提。
我也没说。
我合上盒盖,塞回抽屉。
没拿走。
梳妆台上摆着我们的婚纱照。
嵌在银边相框里。
照片里,我穿白纱,他穿西装。
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
那会儿我觉得,结婚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互相照应,互相理解。
现在我明白了。
婚后是我照应他,体谅他。
是他全家护着他,而我要体谅他全家。
我拿起相框看了一眼。
又放回原处。
把正面扣在桌面上。
我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个牛皮纸文件袋。
装着我们的结婚证。
红皮的小本。
我抽出属于我的那本。
赵凯那本留在袋子里。
我把我的那本放进随身的斜挎包。
拉上拉链。
然后合上行李箱。
把拉链拉紧。
箱子轮子在地上滚,发出咕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