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屹提议。
鹿竹笑着说:“没关系,傅队长,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们职责所在。”
“如果我……”
傅峥屹又要说什么,鹿竹的手机响起。
“对不起,傅队长,我先接个电话。”
鹿竹接通电话,那边未婚夫的声音传过来。
“竹竹,还要多久?”
“已经完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电话是鹿竹的未婚夫贺西洲打过来的。
他等着鹿竹下班吃饭,鹿竹临时接诊,只能让贺西洲等。
挂了电话,鹿竹就问傅峥屹,“傅队长,你刚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
傅峥屹只能将想说的话咽下。
“那我给你开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随时过来。”
傅峥屹目光落在鹿竹脸上,沉默了两秒。
“那鹿医生方便留给电话吗?”
鹿竹道:“不用,上班时间我们这里都有医生在,傅队长,你不必担心。”
“我只想让你帮我看。”
鹿竹心尖一沉,目光迎上他:“为什么?”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傅峥屹看着鹿竹,声音低沉:“大概是鹿医生跟五年前在战场上,帮我处理过伤口的一个女军医长得很像。”
鹿竹指尖微顿,睁大了眼睛,“是吗?跟我长得像?”
“嗯,挺像。”
鹿竹问:“傅队长,你说的是哪个战场?”
“Y国。”
闻言,鹿竹原地震惊,“五年前,你也在Y国战场?”
“嗯。”
“......”
鹿竹彻底沉默。
五年前,她也在那个战场,傅峥屹说的那个女军医就是她。
鹿竹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甚至,都不记得帮人处理过胸口的伤?
尤其是傅峥屹的脸,让她很陌生。
鹿竹在拼命想,脑子一片空白。
可她的胸口却在发涩,这双眼睛仔细看,她好像在梦里见过!
“鹿医生。”
傅峥屹叫她。
鹿竹回神,看向傅峥屹的脸,淡着声音,“那你记我的号码。”
鹿竹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傅峥屹。
然后又叮嘱傅峥屹,“你去拿药,按照说明吃,我先下班。”
“好。”
傅峥屹盯着鹿竹看了几秒才离开。
可是,傅峥屹离开后,鹿竹却没走。
她陷入沉思。
五年前,她明明就在那个战场,为何对傅峥屹一点记忆都没有?
贺西洲的电话再次响起,鹿竹才反应过来。
她接通电话,“西洲,我马上下来。”
鹿竹拿了手机和包就下楼。
医院门口。
鹿竹出来,远远就看到贺西洲,长身玉立的靠在黑色宾利上。
他西装革履,贵气逼人,手里拿着刚替鹿竹买的咖啡。
“热的,你喜欢的口味。”
贺西洲将热咖啡递给鹿竹。
“谢谢。”
鹿竹捧着咖啡上车,贺西洲主动帮鹿竹系安全带。
亲昵的动作,尽数落在六楼窗前傅峥屹的眼里。
他攥着药袋的手,指节泛白,眼底全是冷幽幽的寒。
“傅队长,你看清楚了吗?鹿医生,是不是你找的爱人?”
“看清楚了,她是我找了五年的爱人。”
傅峥屹转身看向院长,陆振山穿着陆军常服,两杠四星的肩章很是醒目。
“你也看到了,鹿医生有未婚夫,听说他们下个月结婚。”
“五年前,她逃婚去战地当志愿医生,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傅峥屹不知道鹿竹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被鹿竹遗忘,看着她上了其他男人的豪车,他的心口如芒刺扎着。
陆院长有些震惊,“五年前鹿医生逃婚?”
“对,她逃婚,她不爱那个男人。”
这种话,是在战地时,鹿竹亲口说的。
到此刻,傅峥屹还清楚地记得。
硝烟弥漫的战地,简陋的医疗帐篷里。
一名断了双腿的战士要自杀,是鹿竹从炮火里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