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回去,站到他面前。
“你说得对,轮不到现在。”
高旭挑眉。
“真有过什么,也是以前。”我看着他,“所以你更该明白,你错过的东西,不会因为别人脾气好,就一直给你留着。”
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我没再理他。
上午十点,梁思宁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给高旭装修师傅的联系方式。
我正在开会,按掉了。
她接着发消息。
“他工作室下个月就要开了,现在真的很急。”
“你不愿意帮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让人下不来台。”
“贺知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看完,把手机调成静音。
中午她又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接。下午四点,我从会议室出来,前台说有人找。
梁思宁坐在休息区,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她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扎得很低,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见我出来,她站起身,把其中一杯推给我。
“你最喜欢的冰美式。”
我没拿:“找我有事?”
“非要有事才能来?”
“你上班时间跑过来,不是为了看我一眼吧。”
她抿了抿嘴:“高旭早上说话可能不太好听,我替他跟你道歉。”
我笑了一下:“为什么是你替他?”
“他那个人要面子。”
“我就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思宁往前走了一步,“他现在工作室卡在装修上,押金交了,员工也招了,再拖一个月损失很大。你帮他联系一下,费用他正常付,行吗?”
“我不联系。”
她的耐心终于见底:“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我以为帮他一次,他会知道那是情分。后来发现你们都觉得是应该的。”
“谁觉得应该了?他不是每次都谢谢你吗?”
“他谢的是你。”
梁思宁怔了怔。
高旭每次拿到资源,确实都是给她发消息:“还是你厉害。”“有你在我就放心。”“欠你一顿饭。”
我这个真正打电话、托人情的人,像藏在机器后面的零件。
她声音低下来:“那我替他谢你。”
“我不需要。”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看着她。
前台有人经过,脚步放得很轻。我们谁都没再提高声音,却比在家里吵架更难堪。
“我没想让你做什么。”我说,“你继续做你认为对的事,我也做我自己的事。”
“可你现在是在惩罚我。”
“不是。”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塞回她手里。
“我只是不再替你的选择收拾残局。”
梁思宁站在那里,咖啡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流下来。过了几秒,她问:“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加班。”
“明天呢?”
“也不一定。”
她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