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父母,有姐姐,有合伙人,还有公司十几个员工。”我看着她,“为什么只有你能救他?”
“我没说只有我。”
“可他每次都只找你。”
梁思宁张了张嘴,没立刻接话。
高旭是她大学同学,也是她嘴里最好的异性朋友。我们谈恋爱第一年,他在外地工作,只在节假日的朋友圈里出现。后来他结婚,联系少了一阵,梁思宁还感叹过,人一有家庭,朋友就散了。
去年高旭离婚,辞职回到南城开工作室,和梁思宁重新热络起来。
第一次是半夜十一点,他喝多了找不到代驾,梁思宁让我开车去接。第二次是他跟前妻分财产,情绪崩溃,她陪他在江边坐到凌晨两点。第三次是他胃痛住院,她把我们早就订好的周末民宿退了。
我不是没提过意见。
每次梁思宁都说:“他就是朋友,你别把人想得那么脏。”
后来我不提了。
不是接受,是发现争论没有用。她有一整套理由证明高旭需要她,也有一整套理由证明我介意就是心胸狭窄。
我喝了口水:“以后他的事,你自己处理,不用再经过我。”
梁思宁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要接电话就接,要出去就出去,不用跟我解释,也别让我开车接送、帮忙搬东西、替他联系医生。”
“你非得分这么清?”
“分清一点,大家都省事。”
她冷笑了一声:“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低头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抽纸擦了擦手。
“我以前说得好听,事情有变好吗?”
梁思宁沉默了。
我拿起包准备出门,她忽然问:“今晚还去我妈家吃饭吗?”
昨天吃饭前,我们说好今天去她父母家。蒋阿姨提前买了牛腩,说要给我炖萝卜。
“去。”
“那你下班来接我。”
“你自己开车吧,我晚上有会。”
“你的会不是五点半结束吗?”
“结束后还有事。”
她盯着我:“什么事?”
我换好鞋:“我的事。”
门关上前,我听见她把勺子扔进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声。
其实我晚上没有别的事。
下班后,我一个人在公司楼下吃了碗牛肉面,又去附近的商场给岳父买了两盒茶叶。七点多才打车过去。
梁思宁已经到了。
我进门时,她正坐在沙发上陪她爸看电视,脸色不太好。蒋阿姨从厨房探头出来,笑着说:“知远怎么没跟思宁一起来?她说你忙得连老婆都顾不上了。”
以前碰上这种话,我会立刻解释,怕老人多想。
这次我只把茶叶递过去。
“路上堵。”
梁思宁看了我一眼。
吃饭时,高旭又打来电话。
手机在桌面震了两次,梁思宁没有接。第三次响起时,蒋阿姨问:“谁啊?这么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