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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我坐在客厅,电视开着但没在看。
茶几上摆着薯片、可乐、瓜子。
手机打开监控APP,画面实时传输。
八点半的时候,我看到周耀出现在苏念卿家楼下。
他抬头看了看,确认六楼灯亮着,然后走进了单元门。
九点十分,苏念卿家阳台的灯灭了。
客厅的灯也暗了下来。
我盯着画面,嗑了一颗瓜子。
好戏开场了。
十点二十三分。
一束汽车大灯扫过楼下。
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停在单元门口。
马彪下了车。
他手里拎着一兜水果,脚步带风,大步流星往单元门走。
比上辈子早了十五分钟。
我放下瓜子,坐直了身体。
监控画面里,苏念卿家阳台一片漆黑。
我切换到隔壁阳台的特写镜头——
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我知道,此刻屋里已经炸锅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
马彪进门了。
我竖起耳朵。
六楼隔音不算太好,尤其安静的夜里。
果然,大概过了两分钟——
"砰!"
苏念卿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紧接着是马彪的声音,中气十足,穿墙而来:
"谁?!谁他妈在里面?!"
来了来了来了。
我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阳台门边,耳朵贴着那面钢板。
隔壁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苏念卿的声音尖锐而慌张:"老公!没有人!是猫!猫撞倒了花盆!"
"放屁!"马彪的嗓门像雷,"客厅沙发上两杯茶是猫泡的?地上两双拖鞋是猫穿的?"
得。
马彪虽然长得粗犷,脑子不傻。
这一点上辈子我就领教过了。
然后——
监控画面里,苏念卿家阳台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周耀。
头发乱糟糟的,上衣纽扣只系了两颗,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半吊在胯上。
他的第一反应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看向我家阳台。
他的眼睛精准地锁定我家阳台的窗户位置。
然后他愣住了。
我看到监控画面里他的表情变化。
从慌张——到困惑——到惊恐。
因为他记忆中那扇可以从外面打开的窗户,现在变成了一整面焊得严严实实的钢板。
钢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还有一圈带刺的铁丝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周耀张了张嘴。
他伸手摸了一下钢板。
冰凉。坚硬。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推了一下。
没反应。
用力踹了一脚。
"咣"的一声,整条腿震得发麻,钢板连晃都没晃。
我站在钢板另一侧,听着那声"咣",嗑了一颗瓜子。
嗯。
段北城焊活不错。
——
"苏念卿!你给老子开门!人呢?!藏哪儿了?!"
马彪的吼声从屋里传来,离阳台越来越近。
周耀脸都绿了。
他站在苏念卿家阳台上,进退两难。
回屋?马彪会把他拧成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