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子,你跟周耀最近怎么样?"
我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段北城嚼着青菜,"就是觉得你俩最近……怎么说呢,他来你家的频率也太高了。每次去你家都能看到他。用你会员,吃你东西,还老借你钱不还。"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段北城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想听真话?"
"说。"
"周耀这个人,"段北城斟酌了一下用词,"对朋友好不好,看他需不需要你。需要你的时候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不需要你的时候……"
他没说完。
不用说完了。
上辈子我已经验证过这句话了。
"但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嘛,"段北城又说,"有些话我不好说太过。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上辈子我心里没有数。
这辈子,清楚得很。
"北城。"我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他。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周耀做了一件特别不是人的事,你站哪边?"
段北城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伸出筷子,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塞进自己嘴里。
"废话。"
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我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周耀那人,我从初中就觉得他不行。"
我笑了。
行。
有这句话就够了。
——
下午回到家,我坐在阳台旁边的椅子上,盯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苏念卿家阳台上,衣服在微风中晃动。
今天晚上——不对,是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马彪会提前回家。
周耀会从苏念卿家窗户跳出来。
上辈子他跳进了我家。
这辈子——
他会发现我家阳台变成了一面铁墙。
到时候他怎么办?
往下跳?六楼啊兄弟。
回苏念卿家?马彪在里面等着呢。
我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止不住上扬。
周耀,明天见。
我提前准备好薯片和可乐。
看你现场表演走投无路。
——
3月16日。
白天一切如常。
周耀又来了一次,坐了半小时,期间试图去阳台抽烟。
他拉了一下阳台门,没拉动。
"铮子,你阳台门怎么锁了?"
"新换的锁,钥匙不好使,我还没找人修。"我头都没抬,盯着手机屏幕。
周耀又试了两下,确认打不开,随口说了句"那算了",转身坐回沙发继续看剧。
但我注意到他多看了阳台门两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丝不自然。
因为他的"逃生通道"被封了。
但他没说什么。
可能觉得还有其他办法。
也可能觉得到时候使劲踹就能踹开。
踹吧。
那是加厚钢板焊上去的。你踹断腿也踹不开。
周耀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说了句:"晚上有事,不来你这儿了。"
我心里冷笑。
晚上有事?
你那个"事",今晚就要变成你的社死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