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
”啊?那多好看的糕——“
”不是你的就别吃。“
杏儿瘪了瘪嘴,端了出去。
上辈子苏婉吟送来的东西,我样样都收,样样感激。后来病入膏肓时太医说我体内有微量慢性毒素。
我不确定是不是她下的。
但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晚间理完剩下的账册,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裴家名下有一间城西的铺子,账面上年年亏损。但那条街去年刚被朝廷划为官道必经之路,地价涨了三倍。
亏损的铺子,涨价的地——
钱去了哪里?
我把这条单独记下来,锁进了匣子里。
不急。
好牌要一张一张打。
#第5章
裴安被撤了半个月的差。
老夫人没有声张,只说让他”休养”。
但府里的下人都不傻,风向立刻变了。
以前给我正房送饭的厨娘总是拖到最后,菜凉了才端来。
现在每天准时送到,还多加了两道点心。
底下人最会看风向,我深知这一点。
但我不需要他们真心。
我只需要这个家,运转在我手里。
半月后的一个午后,杏儿抱着一封信进来。
“夫人!江南来信了!”
我接过来,拆开。
舅舅的笔迹,苍劲有力。
“昭昭吾甥:收信甚喜。你母亲走后,舅舅多次遣人去林家探望,皆被你父拒之门外。后闻你嫁入裴家,本欲送贺礼,又恐唐突。今见你来信,甚慰。你外祖家的产业,舅舅替你母亲留着一份,随时可取。年底舅舅会来京城一趟,届时面叙。”
我把信放下。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条退路。
外祖家的产业——
母亲从不曾提过。父亲也把这些瞒得死死的。
我把信收好。
“杏儿,这封信的事,只你我知道。”
“奴婢明白!”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了两个月。
我把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下人们服气不服气先不论,至少挑不出错处来。
裴寻昭依旧很少出现在我面前。
偶尔请安时碰上,他会微微颔首,说一句“夫人辛苦”。
然后转身去找苏婉吟。
上辈子这时候的我,已经开始夜夜哭了。
这辈子我拿那些时间看兵书。裴寻昭书房里的藏书真是不错,可惜上辈子我不识货。
某天傍晚,我在花园散步时,遇见了一个人。
裴府的二小姐,裴知意。
裴寻昭同父异母的妹妹,庶出,十四岁,性子怯懦。上辈子被许配给了一个纨绔,婚后郁郁而终。
她低着头从小路上走来,差点撞上我。
“嫂、嫂嫂!对不起!”
她的眼眶是红的。
“谁欺负你了?”
她摇头,泪珠子却啪嗒啪嗒掉下来。
“没、没有人——”
“裴知意。”
她被我叫了全名,一愣。
“哭可以,但别说没人欺负你。说出来,嫂嫂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