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仪尴尬地举着话筒。
“楚女士,这......仪式还在进行......”
楚泠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歉意。
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
“逾白,仪式先暂停一下。”
“阿澈的胃病很严重,不能拖。”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所有的宾客都在看着我。
有同情,有嘲笑。
有窃窃私语。
换作以前的我。
此刻应该已经委屈得哭出来了吧?
应该会拉着她的袖子,求她不要在婚礼上丢下我。
可是现在。
我站在巨大的水晶灯下。
心里竟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好。”
我点了点头。
甚至还往旁边退了一步。
给她让出了路。
楚泠音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行。
“逾白,你......”
“泠音姐,我好疼......”
许凌澈的**声打断了她的话。
楚泠音咬了咬牙。
扶着许凌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把我和她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穿着繁复的礼服,独自站在台上。
司仪擦着冷汗,试图打圆场。
“看来我们的伴郎身体不太舒服,新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我没有理会司仪的尴尬。
转身,一步步走下台。
路过主桌时,楚家的长辈脸色铁青。
“裴逾白,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你这新郎官怎么当的!”
楚泠音的母亲厉声质问。
我停下脚步。
看着这位气急败坏的中年妇人。
她是谁?
我不认识。
所以我没有回答。
只是迈开双腿,径直走向了后台的休息室。
把那些喧闹和指责全部关在了门外。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脑子终于彻底清空了。
真好。
一点都不疼了。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
我把领结扯下来。
随手扔在一边。
那件勒得人喘不过气的西装外套也被我脱下。
**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被猛地推开。
楚泠音带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
她的外套脱了,领口也扯得松松垮垮。
显得有些烦躁。
“逾白。”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阿澈没什么大碍了,已经输上液了。”
“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让人重新布置了晚宴,我们今晚就把仪式补上,好不好?”
我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愧疚的女人。
她蹲下身。
试图去握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避开了她的触碰。
楚泠音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眼神暗了暗。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逾白,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都说了,阿澈只是弟弟。”
“他在我们的婚礼上出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位女士。”
我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