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金湘商场楼下,他等不及把警车停稳,就开门跳了下去。
急匆匆冲到东门,却只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警队队员。
他把人拉起来,皱眉质问:“陆昭雪人呢?”
一名队员满脸懊恼:“她、她反侦察意识太强了,我们的人跟丢了,又让她给跑了。”
“她留下了一枚警校学员胸徽,背后还刻了名字,挑衅我们。”
说话间,他掏出证物袋,交给韩启川。
另一名队员愤恨挥拳,砸向墙壁。
“三年了!每次都被陆昭雪耍得团团转!”
韩启川攥着那枚胸徽,指节咯咯作响。
这枚胸徽背后的名字,是警校毕业时,他亲手为我刻。
怔忪间,韩启川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来电显示,竟然是——
“陆昭雪!”
所有人顷刻安静,就连我也下意识想屏住呼吸。
我也想知道,是谁在假扮我?
韩启川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强自镇定试探:“……陆昭雪?”
“是我。”
清凌凌的两个字,却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
韩启川喉结重重一沉,连呼吸都在颤抖,他眼底爱恨纠葛,却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随即,又故作冷厉命令:“陆昭雪,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回警局自首!”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猛地响起乔宣仪的哭喊。
“昭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启川一直都在找你,你不能这么伤害他。”
“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
乔宣仪话没说完,便响起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韩启川身体瞬间紧绷,对着手机大喊:“宣仪!”
手机被人拿起,那头的‘陆昭雪’笑得游刃有余。
“韩启川,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和乔宣仪在一起,是要抓我?还是要保住你现在的女人和孩子?你自己选。”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声音、语调、上挑的尾音,都和我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我真真切切的死了,连我自己都要坚信,那就是我。
“陆昭雪!你混蛋!”
电话被挂断,韩启川转头冲出门,一边跑一边安排部署。
“通知技术队,立刻追踪这个电话的信号源!”
“马上联系医院,确认乔宣仪的位置和安全情况!同步调取周边监控,一定要抓到陆昭雪!”
他的声音急切沙哑,却带有深冻三尺的寒意。
技术部门很快就发来了乔宣仪的定位,是她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同步传来的还有一段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里的‘陆昭雪’穿着连帽衫,对着工作室门前的监控抬手比枪。
身高、体型,帽子下露出的那小半张脸,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与我一模一样。
这一刻,我的心落入无尽深渊。
究竟是谁在陷害我?
他们又从哪里拿到证明我身份的学员胸徽?
我来不及想清楚,韩启川的车就急刹在乔宣仪工作室门前。
他冲下车,一把推开门。
只见室内画稿飞散一片狼藉,乔宣仪昏倒在地,双手还维持着保护小腹的姿势。
但她身下早已是一片血泊。
血泊的正中央,是一条银项链。
这是韩启川18岁时,送我的定情信物。
我们当初说好,永远不离身。
韩启川死死盯了项链,额头青筋都鼓起。
但他克制住自己,颤抖抱起昏迷的乔宣仪:“对不起宣仪,我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