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嫡女沈昭宁,襁褓就被贵妃下了慢性毒。亲生父亲明明知情,
却拿女儿的苦难换自己的官运。赏花宴之上,未婚夫当众甩出退婚书,
满场权贵看她如同看一件污秽玩物。面纱之下,那张人人唾弃的无盐丑脸,
根本就不是她本来的容貌。一个亲生父亲主动参与毒害亲生女儿的秘密,
就埋在这张腐烂的面皮之下。她撕碎退婚书逃出府,要把所有人的遮羞布全部扯下来。
1春风卷着海棠花瓣,砸在赏花宴的青石板上。我站在满园锦衣贵女的中央。面纱之下,
是那张被全京城嘲笑的无盐脸。耳边嗡嗡作响。陆文昭大步踏出人群。他一身月白锦袍,
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手里捏着一纸退婚书,手臂高高扬起。“沈昭宁。”他声音不大,
却压过周遭所有细碎谈笑。“你样貌丑恶,身带不祥,我永宁侯府,绝不要你这样的媳妇。
”哗啦一声。退婚书被狠狠甩到我的胸前。宣纸划过我的脖颈,轻飘飘落在脚边。
周围瞬间死寂。下一秒,窃笑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扎在我身上。鄙夷,戏谑。幸灾乐祸。
我垂着眼,盯着地上那张写满绝情的纸。原主心口的钝痛顺着魂魄往骨头缝里钻。
可我是来自现代的医美从业者。屈辱压不住,那就撕碎。我弯腰,
伸手指尖扣住退婚书的边角。用手指发力去扯。“刺啦—!”一声,
整张文书直接被我撕成两半,碎片四散飘落在地。全场哗然。陆文昭瞳孔骤缩,
脸上的傲慢僵住。“沈昭宁,你敢!”“我为何不敢。”我抬眼,隔着薄纱看向他。
“是你休弃婚约,不是我苦苦攀附。”“这一纸废纸,留着何用。”身后脚步声匆匆赶来。
是我的生父,镇国将军沈崇武。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不看我受辱。
他只看满场世家的脸色。“孽女!还不快向侯世子赔罪!”“赔罪?”我冷笑。“何罪之有?
被当众羞辱,反倒要我低头?”“你丢尽将军府脸面!”沈崇武厉声呵斥,“回府!
禁足后院,没有我的命令,半步不许踏出院门!”人群侧边,庶妹沈玉娇缓步走过来。
一身粉罗裙,眉眼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她假意上前扶我的胳膊,声音柔柔弱弱,
却句句往人心口捅。“姐姐,事已至此,你就顺从父亲吧。”“本来你的容貌,
也配不上侯府世子,闹成这样,何苦呢。”我挥开她伸过来的手。指尖没有半分温度。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沈玉娇被我挥的一踉跄,眼底恨意一闪而过,
很快又装出委屈模样。四周贵女交头接耳。“瞧瞧,果然是个泼性的无盐女。
”“被退婚还敢顶撞将军,真是不知好歹。”“往后怕是只能送去家庙,
青灯古佛了结一生咯。”那些话语,一句句灌进耳朵。我心里清清楚楚。低头,就是牢笼。
回去后院,等待我的就是幽禁,是被送去家庙的结局。我查不出襁褓中毒的真相。
我永远要活在“天生无盐灾星”的污名底下。我不能认。沈崇武见我拒不服软,
咬牙放话。“你若执意顽抗,休怪为父无情。”“好。”我垂下眼皮,收敛所有锋芒。
“女儿听父亲的,随你回将军府。”众人都以为我服软了。沈崇武神色稍缓,转身离去。
赏花宴草草散场。马车碾过街道,把我送回那座囚禁原主多年的将军府。后院小院,
高墙围得密不透风。门窗外面,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名义看护,实则看管。入夜。
月色冷白,洒在院墙的瓦片上。府内下人大多已经安歇。屋内,我快速收拢东西。
几件贴身首饰,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没有金银元宝,只有这点可以变现的念想。
我把首饰裹进布包。回忆脑海里原主记忆。后院西北角,有一处年久失修的狗洞侧墙。
墙体砖石风化,是整座将军府唯一的破绽。我推开后窗。夜风吹进来,凉意浸透衣袖。
墙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梆——二更天。我踩着屋内矮凳,翻上窗台。
指尖抠住墙砖缝隙。纵身一跃。身子重重落在墙外杂草堆里。膝盖磕在碎石,
尖锐的痛感直窜上来。我咬着牙,不发出半点声响。拍掉衣衫上的尘土杂草。
回头望向将军府巍峨高大的朱漆大门。这座所谓的家。亲情是假。庇护是假。
只有算计与囚禁,千真万确。我攥紧怀里布包。从今往后,沈府嫡女的身份,我不要了。毒,
我要查。尊严,我要自己挣。夜色之下,我转身扎进京城热闹的长街。
街市夜市还未散尽灯火。人声喧嚣,摊贩吆喝此起彼伏。我寻到一间牙行,
把母亲遗留的首饰尽数变卖。拿到沉甸甸一袋子银子的时候,掌心都在发沉。
谈下闹市街口一处铺面。位置绝佳,人来人往。我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面。
屋内只有光秃秃的四壁。没有伙计。没有药材。没有名声。可我手里握着现代整套医美知识。
这就是我安身立命的刀。我取来笔墨。墨汁在宣纸上淋漓晕开。落笔。不卖胭脂不卖药。
把丑的变美,把美的变贵。大字写就。天亮。木招牌高高悬挂在铺门之上。黑色木底,
鎏金字体。过路百姓纷纷驻足。人越聚越多。议论声滚滚而起。“不卖胭脂药膏?
那这铺子做什么生意?”“听这口气,好大的胆子!”“掌柜是谁,怎么不见露面?
”我站在招牌之后,薄纱遮面。望着熙熙攘攘来往人群。身后,是刚刚挣脱的囚笼。身前,
是一片吉凶未卜的前路。将军府很快就会发现我逃走。沈崇武必定会派人全城搜捕。
沈玉娇、陆文昭,不会放过看我狼狈的机会。危险层层叠叠,悬在我的头顶。但我没有退路。
我扬声,声音穿透喧闹的人潮。“我便是改头换面阁的掌柜沈昭宁。”“往后,
想要改换容颜,寻我便可。”“银子到位,手艺到位。”人群轰然骚动。
风吹动我的面纱边角。过往屈辱,到此翻篇。我的战场,从此就在此地。2朝阳烈烈,
泼洒在长街的青石板。改头换面阁开业。门前人山人海。
整条街道都被看热闹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街边摊贩都停下手里活计,探头朝这边张望。
我立在铺子的廊下,面纱遮脸。一身素色布裙,不珠不翠。不少人伸长脖子,
就想窥见面纱底下,传闻中那张奇丑的无盐面孔。人群外,一阵环佩叮当。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沈玉娇来了。她一身鲜亮水红衣裙,满头珠翠晃眼。
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恶意。她今日,就是要来毁掉我的开业。沈玉娇拨开围观百姓,
径直冲到我面前。嘴角挂着虚假的笑意。“姐姐,你放着将军府嫡女身份不顾,
跑来市井开铺子,传出去,要被天下人笑话的。”周遭响起细碎哄笑。
“原来是将军府的庶**。”“听说和出逃的嫡女素来不睦。”我淡淡看着她,不动声色。
“笑话由人,日子是我自己过。”“与你无关。”沈玉娇往前又踏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让四周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姐姐,你何必遮遮掩掩。”“大家都好奇你的样貌,
今日开业,何不取下面纱,让街坊们开开眼界?”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直扑向我的面纱。动作又快又狠。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眼睛死死盯住我们二人。
她赌的就是,当众掀开面纱,让我丑陋的脸暴露在万千目光下。让我刚开张的铺子,
直接身败名裂。一旦当众出丑,再无人敢踏进门半步。千钧一发。我身子微微侧转。
手腕翻抬。一把扣死她挥过来的小臂。咔的一声。沈玉娇的胳膊被我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她脸色骤变。“你放开我!沈昭宁!你敢对我动手!”“是你先动手挑衅。
”我目光冷得像冰。“既然你这么想见识我的手艺。”“那我便成全你。”我半分不松劲,
拽着她往铺子外摆放的客座椅子拖过去。沈玉娇拼命扭动身子,挣扎不休。“你干什么!
放开!护卫!来人!”她带来的丫鬟仆妇想冲上来。我抬眼厉喝一声。“谁敢上前,
便是扰乱我阁中营生。”“今日在此闹事,我便一并报官处理。”几个仆妇被我的气势震慑,
脚步生生顿在原地,不敢再越前半步。围观百姓炸开了锅,潮水一般往前挤。
我将沈玉娇按坐在木椅之上。她慌了,眼底浮出恐惧。“沈昭宁,你别乱来!
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是想看热闹吗。”我从袖袋取出细如发丝的特制银针,
指尖捻转。“那就好好感受一番。”我俯身,避开要害,手法干脆利落。一针,
稳稳落在她鼻侧穴位软组织。轻微调整皮下软组织的形态。是简化版的微创塑鼻手法。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短短片刻,原本扁塌宽大的鼻梁,
肉眼可见慢慢隆起,线条变得精巧翘挺。沈玉娇僵坐在椅子上,鼻尖传来一阵微微酸胀。
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收回银针。“好了。”我松开禁锢她手臂的手。
沈玉娇慌忙弹起来,踉跄后退两步。旁边正好摆着一面铜镜。她下意识扭头,望向镜面。
镜中,一张熟悉的脸,唯独原本难看的塌鼻子,变成京中贵女趋之若鹜的精致小翘鼻。
美得突兀,却又无比真实。沈玉娇瞳孔猛地放大。她抬手,不可置信地反复摩挲自己的鼻尖。
“我的鼻子……”“你对我做了什么!妖术!这是妖术!”我站在一旁,声音清亮,
传遍整条长街。“不是妖术。”“改头换面阁,手艺收费,明码标价。”“方才这一针塑鼻,
八百两白银。”“付钱,你可以走人。”“不付钱,今日便别想离开此地。”八百两!
围观百姓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一针八百两!”“这价钱,比置办一处小院还要贵!
”沈玉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想要否认,可鼻尖实实在在的触感,铜镜里的影子做不了假。
她想要大喊我施展邪术,可鼻子变美是所有人亲眼所见。若是闹到官府,她当众挑衅在先,
理亏的是她自己。若是回家跟沈崇武禀报,承认自己跑来闹事还花八百两做鼻子,
只会换来一顿责罚与耻笑。进退两难。沈玉娇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沈昭宁……你故意坑我!”“是你主动上门,要拆我的场子。”我抱臂而立。
“手艺已经落到你脸上,银子分文不能少。”周围百姓指指点点,议论声如潮水包裹住她。
沈玉娇被万千目光灼烧,脸面丢得一干二净。万般不甘之下,只能咬牙示意贴身丫鬟,
取来银票。八百两银票,狠狠拍到我手里的木托盘。“给你!”“我们走!”她捂着脸,
再也不敢多留片刻,带着下人狼狈挤出人群,仓皇离去。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低头,
指尖捻过那张沉甸甸的银票。开业第一单,就此落定。围观百姓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的怀疑、轻视,变成震撼与好奇。有人小声嘀咕。“一针就能改容貌,这掌柜,
当真有本事。”“八百两虽贵,可效果摆在眼前啊。”我抬眼看向众人,高声开口。
“诸位都看见了。”“改头换面阁,凭手艺吃饭。”“愿意付费,便可上门。
”“若是蓄意寻衅闹事,沈玉娇,便是前车之鉴。”人声鼎沸,久久不散。可我心底清楚。
沈玉娇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明枪刚过,暗箭,很快就要来了。
3暮色沉沉,白日里喧闹的长街渐渐归于安静。改头换面阁关上了大门。
八百两银票被我锁进柜子的木匣。这是开业挣下的第一笔大钱。可我心里没有半分轻松。
沈玉娇当众吃了大亏。以她的性子,不会直接再来铺子里硬碰硬。明面上不敢来,
暗地里一定会搅弄风浪。入夜,铺子里面灯火摇曳。我坐在案边,清点今天的访客登记。
小厮来福,是我临时雇下帮工的少年,匆匆从外面跑回来。满头大汗,气息急促。“掌柜!
不好了!”我抬眼看向他。“慢慢说,出什么事。”“外面现在传的到处都是闲话。
”来福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各家府邸的丫鬟婆子到处在说,
说咱们阁子里用的是旁门左道妖术。”“说今日沈**鼻子,不是手艺,
是妖法蛊惑出来的假象。”“还说做过咱们手艺的人,过些时日,皮肉就会溃烂坏掉。
”我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果然。沈玉娇不敢再来当面找我麻烦,就跑去贵女圈层散播流言。
软刀子杀人,杀人不见血。世家闺阁女子,最惜命,最惧鬼怪妖术一说。流言若是继续发酵。
就算手艺再厉害,也没有世家女子敢登门。生意还没真正铺开,就要被流言活活扼死。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街巷,零星灯笼随风摇晃。“这些话,都是从哪些府里流出来的?
”“大多是将军府往来交好的世家,不少贵女宴会之上,都在拿这件事当谈资。
”来福压低声音,“还有人说,将军府那边也在默许这些说法往外传。”生父沈崇武。
他依旧恨我出逃,巴不得我的铺子彻底垮掉。父女情分,早已经荡然无存。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神一片清明。哭闹辩解,没有半点用处。空口说白话,世人不会信。
我不能等着流言把我吞噬。必须主动出手破局。“来福。”“掌柜,我在。”“拿纸张,
研磨,我要写传单。”烛火跳动,笔尖在纸张上沙沙游走。我不写虚浮漂亮辞藻。
只写实实在在的话。写明阁内全部调理,依靠药剂、针术,绝非妖法。写明所有药剂原料,
全部可以当众查验。写明:但凡心中存疑者,尽可登门,全程旁观操作,亲眼见证全过程。
写完一张又一张。连夜抄写几十份。“来福,明天一早。”我把一摞写好的纸张交到他手上。
“带上两个临时雇来的闲汉,分去几处最繁华街口,世家府邸聚集的巷子。
”“把传单分发下去。”“遇到有婆子丫鬟,务必递上一份。”来福捧着厚厚的纸,
面露迟疑。“掌柜,光凭几张纸,就能堵得住那些嚼舌根的嘴巴吗?”“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我淡淡开口。“但是可以撕开一道口子。”“人最怕未知。”“越是藏着掖着,
越会被传成妖魔鬼怪。”“我们把规矩摊开摆到明面上,愿意求证之人,自然会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街头已经响起来福分发传单的动静。一张张写满字迹的纸张,
流入市井与世家外围。可仅仅半日过去,新的消息又传回到阁中。不少拿到传单的丫鬟,
回去禀报自家**。那些闺阁**,依旧半信半疑。“纸上说得好听,
谁知道内里藏着什么花样。”“沈玉娇**吃过苦头,难保不会有后患。”流言根基,
依旧顽固。午后,有两个世家夫人身边的嬷嬷,装作普通百姓,来到阁门口徘徊。想进,
又不敢进。探头探脑,不敢跨过高高门槛。我站在门内,看得一清二楚。我索性跨步,
直接走到铺子大门口。迎着往来行人,扬声开口。声音清亮,传遍街面。
“诸位若是怀疑改头换面阁乃是妖术害人。”“不必只听旁人闲言碎语。
”“大可以亲自进店。”“原料,药材,针具,全部摆在厅堂。”“想看便看,
想查验便查验。”“不强迫消费,不强制做项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街边行人纷纷驻足围观。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嬷嬷,被我当众点破心思,脸上一阵尴尬。
互相看一眼,低声交谈几句,终究还是不敢踏入店门,匆匆离去。围观百姓之中,
有普通商户家的妇人,动了心思。“掌柜的,真的可以光看,不花钱?”“自然作数。
”我点头。那妇人咬咬牙,跨过门槛走进厅堂。我不推销项目,
直接把库房取出的草药、萃取药剂、**银针,一一摆到厅堂长桌。摊开,任她翻看嗅闻。
妇人挨个看过,摸过药包,闻过药液气味。“这些,看着倒确实都是寻常药材。
”消息顺着这名妇人,又流向市井之间。市井百姓的疑心慢慢消解。
但高墙之内的世家贵女圈层,依旧被沈玉娇的流言牢牢笼罩。傍晚时分,
来福神色凝重回来禀报。“掌柜,方才我听茶肆里面的公子**闲谈,
沈玉娇今日又去了永宁侯府赴宴。”“在宴席之上,又把咱们阁子的事情拿出来大讲特讲。
”我指尖攥紧,纸张边角被捏出褶皱。传单、当众开放查验,能稳住市井。
却碰不到上层闺阁的圈子。沈玉娇躲在幕后,一场宴会,几句闲话,就能不断污染客源。
我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阴招接踵而至。但我不会退缩。
我望向厅堂桌上整齐摆放的药剂与银针。我的底气,从来不是口舌争辩。是实打实,
看得见的手艺。“来福。”“掌柜。”“记着。”“往后但凡有世家女子上门,
只要心存疑虑,一律允许旁观查验。”“流言杀不死真东西。”“只是,
要多耗费一些时间罢了。”晚风穿过敞开的店门,吹动桌角纸张簌簌作响。危机尚未解除。
但我已经踏出破局的第一步。4长街的日头晒得柏油路面发烫。改头换面阁的生意刚有起色。
上门打听的人络绎不绝。真正敢掏钱做项目的世家女子却寥寥无几。午后,
街口传来一阵喧嚣。马蹄踏地,车轮轱辘。永宁侯府的马车,直接停在了铺子正门前。
人群瞬间往两边散开。陆文昭从马车上跨下来。锦袍玉带,面色阴沉。
他身侧依偎着一个娇俏女子,正是他新近纳的侍妾苏怜儿。苏怜儿半垂着眼,
眉眼比往日精致不少。那是早前偷偷溜过来,在我这里做过半套面容调理的结果。
陆文昭扫视一圈围观百姓,抬脚踏进铺子门槛。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厅堂陈设。“沈昭宁,
出来。”声音带着惯有的傲慢,响彻店内。我正低头清点药材。听见动静,缓缓直起身。
面纱覆面,神色平静。“侯世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陆文昭嗤笑一声,
扫过我身上朴素衣裙。“沈昭宁,你好歹是将军府嫡女。”“抛头露面做商户,
简直丢尽世家脸面。”他伸手把身旁苏怜儿往前一推。苏怜儿怯生生垂着头。
“怜儿之前来你这里做过半套活儿。”“今日我过来,你把剩下的项目免费做完。
”“看在往日婚约情分,我不跟你计较你出逃的过错。”围观百姓哄的一声炸开。
我眉梢微微挑动。免费?往日情分?赏花宴上,是他亲手把退婚书甩在我脸上。
如今见侍妾容貌大变,反倒跑来想白嫖手艺。天底下没有这般便宜的道理。我往前踏出一步。
目光直直对上陆文昭。“侯世子说笑了。”“婚约早已被你当众撕碎,哪里还有什么情分。
”陆文昭脸色一沉。“沈昭宁,你不要不识抬举。”“我肯开口,是给你脸面。
”“别以为靠着些旁门左道,就真能在京城站稳脚跟。”苏怜儿躲在他身后,小声劝。
“世子,要不我们还是……”“闭嘴。”陆文昭厉声打断她。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源源不断往耳朵里钻。“哟,这就是那个退婚的侯世子。”“想白做项目?
这也太霸道了。”我转身走到柜台。伸手拿起厚厚一张手写账单。纸上一笔一笔,
写得清清楚楚。做过的面颊润养,眉形调整,局部软组织塑形。每一项,明码标价。
我把账单摊开,举起来,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清字迹。“苏怜儿姑娘前期已做项目,
原价八百两。”“念在旧识一场,我给你打对折,四百两。”“今日现银结清。
”“银钱两讫,后续想继续做,再重新排号付费。”陆文昭眼睛瞪圆,满脸不敢置信。
“你还要找我要钱?!”“手艺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指尖敲了敲纸面,“凭什么免费。
”“沈昭宁!你故意羞辱我!”陆文昭勃然大怒,往前冲半步,胸腔剧烈起伏。
“羞辱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心。”我声音冷硬,“要么付钱,要么请你立刻离开我的铺子。
”“还有,记住。”我抬高声调,让整条街上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自今日起,
永宁侯府所有女眷。”“无论妻妾、**、仆妇。”“改头换面阁永久拉黑,一概不接生意。
”这句话落下,全场哗然。陆文昭浑身血气往上冲,脸颊涨成猪肝色。他万万没料到,
我敢当众把侯府直接拒之门外。他若是转身就走,等于当众输给我这个被他抛弃的弃妇。
可若是闹大,赏花宴退婚的旧事又会被翻出来,侯府颜面扫地。四面八方,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进退维谷。陆文昭胸口大口起伏,咬牙从腰间解下银票袋。
数出四百两银票,狠狠摔在柜台木面上。银票滑过木板,散成几片。“好!好一个沈昭宁!
我们走!”他拽着苏怜儿,怒气冲冲转身踏出店门。马车鞭子一扬,轱辘滚滚离去。
人群炸开潮水一般的议论。“好家伙,真付钱了!”“这沈掌柜,骨头是真的硬,
连侯世子都敢硬刚。”我低头,弯腰,一张张捡起散落的银票。指尖抚过纸面。经此一事。
改头换面阁的名号,彻底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可我心里清楚。今日折了陆文昭的脸面。
永宁侯府,必定记恨在心。往后,少不了更多明枪暗箭。来福站在我身侧,咽了口唾沫。
“掌柜,咱们得罪了侯府,往后会不会惹来大祸?”我把银票锁进木匣,合上铜锁。“怕,
就不要站在这里做生意。”“既然要站在阳光底下挣钱,就免不了要和豺狼对上。
”街风卷着尘土吹进厅堂。门外人潮依旧没有散去。有几个躲在人群里的世家**,
眼神动摇。先前听够了邪术流言,如今亲眼见我硬刚侯世子。她们看向铺子大门的目光,
多了几分真切的好奇。危机还在。但客源的口子,终于裂开一道缝隙。5正午的日头毒辣。
街上行人都躲进两边屋檐的阴影。改头换面阁的生意刚有起色。
轰隆一阵杂乱脚步声从街口传来。铠甲碰撞,靴底踏得地面咚咚作响。镇国将军沈崇武来了。
身后跟着一队府内护卫,个个腰挎佩刀。黑压压一群人,直接堵死我铺子的大门。
街上百姓吓得连连后退,远远围成一大圈,不敢靠近。沈崇武一身武将官袍,面色铁青,
怒目圆睁。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父女温情,只有滔天怒火。他大步跨入店中,
目光扫过厅堂里的针具药匣。“孽女!”一声呵斥震得屋梁仿佛都在颤。
“你私自逃离将军府,抛头露面开设商铺,辱没门楣!”“即刻拆除招牌,跟我回府!
”护卫们往前一步,就要上前擒拿我的胳膊。来福吓得脸色发白,缩到柱子后面。
我稳稳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后退。回府。回去就是后院高墙,就是无尽软禁。
甚至是送往家庙的结局。我好不容易挣脱的牢笼,绝不可能再踏回去。“父亲。”我抬眼,
平静看向他。“赏花宴上,你没有护我半分。”“被当众退婚受辱的是我。
”“被圈禁在后院,不见天日的也是我。”“如今我凭手艺吃饭,不偷不抢,何谈辱没门楣。
”沈崇武被我顶撞,气得胡须发抖。“女子经商,本就是大逆不道!你还要狡辩!”“今日,
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将军府!”他大手一挥。两个护卫立刻扑上来。我侧身躲开,
退到厅堂台阶之上。“谁敢动手。”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光天化日,闹市街头。
将军府要强绑良民?”“全城百姓都在这里看着。”围观百姓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沈崇武是镇国将军,权势滔天。可众目睽睽之下,当街强掳商户,传出去,便是巨大丑闻。
沈崇武脸色一阵青一阵黑。硬抢,代价太大。可就这么空手回去,他将军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沈昭宁,你非要和沈家彻底撕破脸吗?”“不是我要撕破。
”“是从赏花宴那一日起,父女情分,就已经碎了。”我心中早已经有盘算。硬碰硬,
我手上没有兵权护卫,长久耗下去,我占不到便宜。既然他在意脸面。那我就从脸面下手。
我看向身边的来福。“去,把我们之前备好的那块新金字招牌,抬出来。”来福一愣,
立刻应声跑向后院。不多时。两名雇来的力夫,抬出一块崭新鎏金大木牌。尺寸,
比将军府正门悬挂的府匾,还要宽出半尺。烫金大字——改头换面阁。闪闪发亮,
刺人眼球。沈崇武瞳孔骤然收缩。“你要干什么!”“既然将军府容不下我。”我扬声开口。
“那我便把铺子,迁到将军府大门正对面。”“日日相对,好生热闹。
”沈崇武浑身气得发抖。还没等他反应。我继续吩咐。“把备好的一批黑金卡,
全部送到将军府内各位姨太太、姬妾手中。”“持卡前来改头换面阁消费,一律八折。
”这句话一出。沈崇武脸色瞬间灰败。将军府后院一众姨太太,常年困在后宅,
最盼的就是变美。有折扣,有新奇手艺,怎么可能不动心。果不其然。不过短短半日。
就有将军府的姨太太,坐着小轿,悄悄绕路过街,钻进我的铺子里。消息飞快传回将军府。
府内后院吵成一团。姨太太们纷纷抱怨沈崇武非要为难我,断了她们变美的门路。
后院的聒噪,层层叠叠。沈崇武站在街心,万千百姓围观。自己府里的女眷,
反倒跑到对头女儿铺子里消费。他堂堂镇国将军,当众颜面碎得一干二净。他想发作。
可后院妻妾施压,市井流言压顶。若是继续派护卫动手强抢,只会闹得满城笑话。
沈崇武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着我。“好,好得很。沈昭宁,你真行。”“今日之事,
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他甩下一句狠话,转身,带着一众护卫,狼狈离去。
围观百姓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危机暂时化解。可我知道,这只是表面上风平浪静。
明面上他不敢动我。暗地里,他一定会在官场、世家圈子散播我的坏话。
来福擦了一把额头冷汗。“掌柜,将军府吃了这么大瘪,必定怀恨在心。
”我望向街对面巍峨的将军府朱漆大门。风吹动那块崭新硕大的金字招牌,微微晃动。
“怀恨又如何。”“他要脸面,我要活下去。”“往后,暗里的绊子,只会越来越多。
我们要加倍小心。”6夜色褪去,天光破晓。改头换面阁门庭若市。名声传开,
生意日渐红火。却也挡不住旁人的嫉妒。城内好几家老牌胭脂香粉铺子,客源被我抢走大半。
眼红的恶意,在暗处疯狂滋生。这天巳时。街上闹哄哄的。一群妇人,披头散发,
吵吵嚷嚷直冲我店门而来。领头的是个中年胖妇人,一脚踏进门槛,就嚎啕大哭。
“害人的黑店!你们拿妖术坑害女子!”身后跟着七八个地痞打扮的汉子,
还有几个被收买的市井妇人。人声嘈杂,瞬间围起厚厚的人墙。
“我家姑娘在你们这里做过调理!回去之后浑身难受,脸上发痒溃烂!
”胖妇人拍着大腿哭喊,“你们用邪药害人!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不然就砸了这铺子!”人群瞬间骚动。先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术流言,死灰复燃。
“真把人做坏了?”“莫非之前都是装出来的效果?”我目光扫过这群闹事的人。
余光瞥见人群缝隙。沈玉娇身边的贴身丫鬟,躲在角落,飞快瞥了店内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一部分是胭脂铺出钱雇佣。还有一部分,是沈玉娇在背后煽风点火。两股势力拧到一处,
要借百姓之手,直接冲砸我的店铺。一旦铺子被砸,就算最后查清是诬告,
我的名声也彻底毁了。来福脸色惨白,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掌柜,报官吗?”“报官慢。
”“等官差赶来,铺子说不定已经被砸烂。”我往前一步,站在厅堂正中。
目光冷冷扫过领头哭喊的胖妇人。“你说,我们阁子里把你家姑娘做坏了脸。
”胖妇人依旧拍腿嚎哭:“正是!你们害人不浅!”“人呢。”我声音陡然提高,
“把你家那位脸上溃烂的姑娘带上来。”胖妇人哭声一顿,眼神闪烁。
“她……她羞于见人,不敢过来!”围观百姓交头接耳,疑心更重。我勾了勾唇角。
“人不到,空口白牙,就想砸我的铺子?”“既然说我药剂害人。
”我伸手指向厅堂摆放的座椅。“来。你,坐在这里。”我看向领头的胖妇人。
“今日当众开堂验方。”“**药材,针具,全部摆在众人眼前。
”“我当场给你做一遍面容调理。”“若是做完之后,你脸出半点损伤,这铺子,
我拱手让给你。”“可若是做完之后容貌变好——”我眼神一厉。
“那就是你蓄意诬告闹事,就要当众给我改头换面阁赔礼道歉。”胖妇人浑身一僵。
她只是拿钱闹事的棋子,根本没想过要亲身试验。身后那几个地痞,神色也开始慌乱。
周围百姓的目光,全部钉在胖妇人身上。骑虎难下。她若是拒绝坐下,
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撒谎诬告。万般窘迫之下,她被身后同伙暗暗推了一把。只能硬着头皮,
一**坐到木椅上。“坐就坐!我还怕你不成!”厅堂长桌,
全部药剂、药粉、萃取原液一一铺开。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暗格,没有机关。
我戴好薄手套,取过针具。动作干脆,手法有条不紊。敷药,轻柔**,微调穴位。
全程没有半分遮掩。四周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椅子上的胖妇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粗糙暗沉的面色肉眼可见变得匀净光泽。皱纹淡下去,
整个人气色焕然一新。旁边早就备好一面巨大铜镜。“你自己看。”我侧身,把镜面对准她。
胖妇人抬头。一眼看见镜中的自己。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瞳孔放大,嘴巴张得老大。
围观百姓轰然炸开。“真的变好了!哪里有什么害人!”“原来是拿钱来闹事诬告!”谎言,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碾得粉碎。胖妇人浑身发抖,坐立难安。地痞们见大势已去,
想要趁乱溜掉。“拦住大门!”我一声令下,雇来的护卫立刻堵住前后门。一个都不许跑。
铁证摆在眼前,无可抵赖。闹事的一群人,垂头丧气,再无半分嚣张气焰。“说。
是谁出钱指使你们过来。”我冷声发问。几番盘问威逼。他们断断续续,
供出收买自己的胭脂铺掌柜,也供出有将军府庶**身边人暗中传话怂恿。真相大白。
围观百姓群情激愤,对着闹事之人怒骂不止。我没有私自动刑。直接派人报官,
把这群寻衅闹事的人,全部移交官府处置。风波平息。人群渐渐散去。
来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掌柜,好险。差一点咱们铺子就被他们毁了。
”我看着桌上还摊开的各色药剂。人心的嫉妒,永远不会消失。你做得越好,
盯着你的刀子就越多。但手艺,就是我最坚硬的盾牌。经此当众验方一事。
市井百姓对改头换面阁的信任,暴涨一大截。不少观望许久的妇人,纷纷上门打听项目。
只是我心里明白。打退了这一批地痞。不代表危机彻底结束。暗处的敌人,
还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虎视眈眈。7晨雾散开,日头爬上屋檐。
改头换面阁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经上次当众开堂验方一事。市井百姓的疑心彻底消散。
可铺子里依旧乱糟糟一团。三教九流挤在一处。挎着菜篮的市井妇人。中小世家的闺秀。
高门大户的贵女。全都混杂在厅堂之内。富家**皱着绢帕,满脸嫌恶。
不愿和平民女子挤在同一间屋等候。身份贵重的夫人,不肯站在大堂排队,
摔下银子就要直接插队。吵吵嚷嚷,人声鼎沸。“凭什么她可以先做!我来得更早!
”“这地方鱼龙混杂,叫我如何待得下去。”我立在廊下,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争执。
心里看得通透。只做零散散客,上限太低。高门贵妇手里握着钱财与人脉,
是真正值得抓住的资源。可这群人最看重体面、看重稀缺感。混杂排队的环境,
只会把她们往外推。想要收拢贵妇圈层,必须建立一套规则。
一套把欲望和攀比心利用起来的规则。来福捧着登记簿子,脑袋都大了一圈。“掌柜,
这样天天吵,不是长久之计啊。”“我知道。”我目光扫过喧闹的厅堂。“从今日起,
咱们实行会员制度。”我取过纸笔,伏案飞快书写。划分三等会员。铜卡。白银卡。
黑金VIP。铜卡,面向普通世家与富庶商户女子,可正常排号消费。白银卡,
免普通排队,享有优先预约权。黑金VIP,**三张,不对外售卖。
只有我亲自认定的客人才能拿到。享有独立隔间、优先调配最好药材,**专属服务。写完,
我把三张漆黑鎏金的卡片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三张。仅此三张。多一张都没有。
消息一传出去,立刻在世家闺秀圈子炸开。物以稀为贵。越是**,众人越是趋之若鹜。
午后。就有不少世家夫人闻讯赶来。登门,掷出大把银两,想要买下一张黑金VIP。
“沈掌柜,一千两,卖我一张黑金卡。”“两千两!我愿意出两千两!
”珠光宝气的夫人们围在柜台前,争相抬价。银票一张接一张拍在台面上。我摇了摇头,
伸手把黑金卡收回匣中。“金银买不到黑金VIP。”“只看我是否认可。”这话一出,
众人更加心痒难耐。得不到的,永远最勾人。有**为了搏一个名额,四处打探我的喜好。
送珠宝。送绸缎。络绎不绝往阁子里送。相互之间暗自较劲攀比。贵妇圈层的攀比心理,
被彻底点燃。来福看得目瞪口呆。“掌柜,咱们直接卖黑金卡,能赚好大一笔银子。
为何要**?”我合上木匣,锁上铜扣。“银子固然好赚。”“可若是黑金卡遍地都是,
它便一文不值。”“稀缺,才是拿捏高门贵女的关键。”“我要的不只是她们的银子。
”“是这一整个圈层的人情与消息。”正说话间。门外仆从匆匆来报。说宫里有人悄悄递话,
皇后听闻改头换面阁黑金VIP,有心过来一探究竟。我心头微微一沉。皇后登门,
是天大机遇,也藏着灭顶风险。伴君如伴虎。稍有半分差池,便是惑上的罪名。
来福听见消息,手心瞬间冒出汗。“掌柜!皇后要来!
那……那黑金卡是不是要直接留给皇后?”我望着门外人来人往的长街。思绪飞速转动。
机遇已经送到门口。可危险,也随之而来。8午后日光柔和。两辆并不张扬的青帷马车,
悄悄停在街角。没有銮驾,没有仪仗。皇后微服来了。几名便衣内侍先行上前,
隔开围观百姓。皇后一身素色常服,珠钗淡雅,看不出半分皇家盛气。可她身侧的内侍总管,
眼神锐利如刀。步步试探。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改头换面阁内,闲杂客人全部被委婉劝离。
厅堂之内,只剩我,皇后,以及两名贴身内侍。厅堂鸦雀无声。空气都仿佛凝滞。
内侍总管目光扫过柜台上摆放的针具、药罐。语气带着审视。“沈掌柜。听闻你手段奇异,
可以改换女子容貌。”“坊间流言颇多,说你所用乃是旁门左道之术。今日皇后娘娘到此,
你最好据实回话。”这话是敲打,也是试探。稍有不慎,
“邪术惑主”的大帽子就会狠狠扣落下来。我垂手而立,面纱遮面,神色不卑不亢。
“回公公。阁中所用,皆是草药萃取,针穴调理。”“无鬼神,无妖法。一切皆有迹可循。
”皇后坐在客位上,目光平静打量我。“朕听闻,你手中有三张**黑金VIP。
”“金银不可购得。”“今日过来,便是想问问,朕,可否得其中一张?
”内侍总管眼神一紧,紧紧盯着我的反应。若是我顺势大肆鼓吹激进改容,便是祸患。
皇家最重体面,绝不能接受大动容貌。我心中早已经权衡完毕。
我不能给皇后做大刀阔斧的塑形。只可做温和驻颜养护。“娘娘身份尊贵,
不宜做改动五官的项目。”“若是娘娘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