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独生女,从小就住别墅坐豪车,家中有保姆专门照顾她的起居。
双一流大学金融系毕业的她,原本是打算毕业旅行结束就进家里公司实习,好为接班做准备。
却不料一朝车祸穿进狗血短剧里,成了个炮灰女配,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但虎落平阳被犬欺,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妙。
不说别的,就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已经成了摆在她面前的大难题。
既然暂时反抗不了,那就不如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结婚可以,但我要分家单过。”
赵素宜是个脑子很灵活的女孩,她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摆脱那个心思恶毒手段下作的老太婆。
“可以。”
陈少镕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应允了。
经历了昨晚的事儿,他也打定主意要分家,不管赵素宜愿不愿意嫁,这个家,都分定了。
赵素宜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少女灵动的骄纵。
“那你出去吧,给我送一盆热水进来,我要洗漱换衣服。”
陈少镕眉梢微挑。
女孩就这么对他颐指气使,没有半点含糊与犹豫,仿佛指使他干活,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怎么站着不动?既然准备结婚,那我使唤你不是理所应当吗?”
赵素宜又将下巴再抬起一点,眼神睥睨傲慢,语调微微拔高。
片刻,陈少镕挑眉点头。
“当然可以。”
他拿着脸盆架上破旧的搪瓷盆出门,赵素宜紧绷的身躯瞬间虚软,刚才的骄纵傲慢都是虚张声势,其实她心里怕得很。
打开衣柜想找一身合适衣服穿上,翻找一通,赵素宜心疼这躯壳的主人。
天呐,二十岁正值青春的小姑娘,竟然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柜子里清一色的旧衣服,补丁摞补丁,灰扑扑的老旧色调,好在衣服洗得干净,还散发着肥皂的香味。
赵素宜挑了件补丁最少的粗布蓝白格长袖穿上,腿上则是条腰身肥大的老式黑裤。
刚准备穿上打满补丁的袜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愤怒失控的尖叫。
“啥?分家?不行!我不同意!”
赵素宜光脚汲着布鞋走到门口,将木板门打开一条缝,只见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在撒泼。
“你弟弟将来是要留在大城市的,分什么家?我在这院子里住,你和她给我养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要分家,除非我死。”
这就是原剧情里的恶婆婆白菊香!
赵素宜不着痕迹打量着中年女人,只觉得讽刺至极。
未过门的儿媳妇穿得旧兮兮灰扑扑,五十出头的婆婆却穿得洋气时髦。
白底碎花的的确良衬衫,修身的深蓝卡其布长裤,脚上是这个年代最时兴的方口松紧帆布鞋。
白白胖胖的脸,随着跺脚撒泼大哭大闹,脸颊的肉一抖一抖。
再看陈少镕,不管母亲如何寻死觅活,他都端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木然又冷漠。
赵素宜忽然有些好奇陈少镕会怎么应付这种情况,毕竟处理婆媳关系最重要的因素就是男人。
如果陈少镕是个轻易妥协毫无原则的妈宝男,那她就改变主意不结婚,找机会偷偷逃走。
“这次又准备吞老鼠药还是上吊?”
陈少镕讥笑,眼神幽暗难测,像是与眼前的女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不是与你商量,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