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是陈少镕的卧室。
“你呢?你住哪里?”
她看着男人问道。
“你希望我住哪里?”
陈少镕居高临下看着赵素宜的眼睛,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防备与排斥。
他不以为意,扯着那冷薄的唇笑了笑。
“床就这么小,大夏天挤着多热啊,这不是三间房嘛,你……”
赵素宜有点别扭开口。
虽然这是陈少镕的家,虽然昨晚他们不该做的全做过,虽然她同意结婚,但这不代表她会认命,不代表她接纳了他。
陈少镕还是那副淡漠冷冽的语调。
“随你。”
他指着最里间的屋子说道:“那是厨房,你先自己弄点早饭填肚子,晌午去趟镇上买东西。”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赵素宜松了一口气,迈过门槛进了屋子。
或许是因为家具很少,显得房间特别宽敞,房顶没有做天花板,能看到房梁檩木,有细微的灰尘在晨光里飘落飞舞。
屋外只有鸟鸣声。
赵素宜走到单人床边上,从醒来一直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瞬间放松下来。
她想起穿来之前那场车祸,想起她生死未卜的父母,才二十二岁的女孩哪里还扛得住呢?
之前与白菊香对峙吵架,与陈少镕谈条件斗心眼,不过都是她强撑出来的坚强厉害罢了。
其实她只是个被父母惯坏的娇娇女。
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恐惧与绝望,尤其想到疼她爱她的父母,赵素宜更是心如刀绞难以承受。
那个世界里,她肯定死透了吧,否则不会魂穿到这里。
父母有没有活下来?
如果他们还活着,又该如何承受中年丧女的痛苦?
赵素宜满脑子都是父母的身影,从小到大几乎没离开过的女孩身处这陌生的时空,她无力趴在床上,将脸埋在薄毯间,撕心裂肺哭出声来。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与此同时,省城医院病房里,一对因车祸导致昏迷多日的富商夫妇同时睁开了眼睛。
富商先生眼泪涌动,哽咽喊道:“小宜,别哭!”
隔壁床的富商太太猛然望过去,声音颤抖。
“老赵,是你吗?”
陈少镕站在窗户下敲玻璃时,赵素宜正侧躺在床上无声落泪。
听到动静,她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声音沙哑疲惫。
“怎么了?”
“去镇上。”
赵素宜掀门帘走出去,就看到院子里撑着两辆二八大杠,一辆看上去有些旧了,一辆还八成新。
“你骑这辆,趁着日头还不大,早去早回。”
陈少镕指着那辆八成新的二八大杠,自己准备去骑那辆旧自行车。
赵素宜的表情很是复杂。
她会骑自行车不假,但她的自行车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山地自行车。
轻量化铝合金车架,顺畅精准的变速系统,油压碟刹,是按照她身高体型私人定制的高端山地车。
周末或节假日,司机将自行车运送到风景优美路况良好的海边自行车道,她一边吹着海风一边骑车,享受运动乐趣。
而眼前这辆又高又笨重的二八大杠……
“怎么了?”
陈少镕等了片刻,看到赵素宜盯着自行车发呆,他眉心微微皱起,似乎有几分不耐。
“我……我腿疼。”
只见赵素宜咬着唇,犹犹豫豫将裤腿撩起来,露出那笔直细长的双腿。
原本瓷白无瑕的腿上一盘狼藉,甚至膝盖也磨到红肿破皮,无声谴责着陈少镕昨晚的“暴行”。
只是两条腿都如此,更遑论身上其他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