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复仇,亲手屠了我满门,逼得我含恨跳崖。直到真相大白,他才知,恨错了人,
复错了仇。一夜白头后,寻我十年,疯魔十年。再相见,他形容枯槁,奄奄一息。而我,
却早已忘了他是谁。这世上最狠得追妻火葬场,莫过于——我毁了你一生,
你却早已不记得我。1我叫沈清辞。曾是整个大靖朝最金尊玉贵的姑娘。沈家世代公卿。
我阿爹是当朝丞相,手握重权,权倾朝野。阿娘是长公主嫡女,身份尊贵,温柔端方。
阿兄沈惊鸿,少年将军,一手银枪武得出神入化,镇守京畿,守护着我长大。
我是沈家三代唯一的女儿,自幼被捧在掌心,锦衣玉食,万般宠爱加身,
却从未养成骄纵性子,反倒心善柔软,见不得半分人间疾苦。十四岁那年,城郊围场偶遇,
我救下了浑身是伤、被一群土匪围剿的谢景渊。“公子,你受伤了?需要我送你去医馆吗?
”他一身染血的黑衣,身形挺拔,即便狼狈至此,眼底也藏着淬了冰的恨意与隐忍。
只是抬头望了我一眼,便惊得我后退几步。我从未见过这样得眼神,
像一匹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我不知他身份,只当心善,见不得一条人命,
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于是我不顾随从劝阻,将他藏进我的马车,带回沈府疗伤。
“我叫谢景渊,是进京赶考得书生,遇到盗匪谋财害命,幸得姑娘相救。在下不甚感激。
日后定当报答!”谢景渊言辞恳恳,我便信了。那时的我,活在沈家筑起的蜜罐里,
不知朝堂波诡云谲,更不懂人心藏着血海深仇。谢景渊,温柔,隐忍,一双深邃的眸子,
看狗都深情。之后得日子里,我沉浸在谢景渊为我织造的幻境里。“人说人面桃花相映红,
可是,清辞,桃花不及美人妆。你比花娇。”他亲手为我簪上桃花,
我摸了摸快要蹦出来得心脏,羞红了脸。“清辞,别动,我要画下你最美得样子。
我们的清辞小美人真像画中仙子。”“清辞,别皱眉,皱眉可就不好看了。有任何烦恼,
我都会为你抚平。你只要每天开心快乐就好。”耳边一声声“清辞”,拨动我得心跳加速,
满心欢喜。谢景渊太懂如何拿捏一颗纯粹的少女心。“谢景渊,我心悦你!
”我摸着发烫得脸颊,娇羞得跑开。阿爹曾多次皱眉提醒我:“谢景渊此子,眼神太深,
温柔里藏着冷漠,城府难测,你当远离。”阿兄也曾皱眉跟我说:“妹妹,他不简单。
”可我被少女的初次动心蒙蔽双眼,扑在阿娘怀里哭闹。“不,我就要嫁给谢景渊,
他样样都好,我就喜欢他,阿爹阿娘阿兄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吃饭了,饿死自己。
”阿娘舍不得我流泪,阿爹阿兄虽也有疑虑,却终究拗不过我这个唯一的宝贝。
最先妥协的就是最疼爱我得阿兄。“算了,爹娘,只要妹妹喜欢,就嫁吧。
左右有我们护着妹妹,谢景渊他要是敢辜负妹妹,我必定一枪,挑了他的脑袋!
”阿兄手执银枪,英姿飒爽。我高兴的挽着阿兄的手臂,轻轻晃着。“我就知道,
阿兄最疼我了!”“你啊,真是女大不中留哦!”阿爹阿娘,最终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可谢景渊不干了!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当我兴奋的告知谢景渊,
阿爹阿娘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他沉默了。谢景渊一声不吭,跪在了我阿爹阿娘面前。
“我谢景渊,纵有才华,却一介布衣。三生有幸,得清辞倾心,我却不能让清辞委屈。
”谢景渊重重得给我阿爹阿娘磕了头。“我要科考。清辞,待我三元及第,风光娶你,
你等我,可好?”我感动的落泪,少女的心,彻底沦陷,迷失在了谢景渊深情得眼眸里。
阿爹阿娘也被谢景渊得诚心打动。阿兄也赞叹了一句“还算是个男人!
”不过一载谢景渊三元及第,名声大噪,他路过的地方,总有姑娘朝他丢手帕,
或者想要摔倒在他怀里。可他从未理会。谢景渊高调宣誓:“我,谢景渊,与沈清辞,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从整个大靖朝最金尊玉贵的姑娘,变成了整个大靖最让人羡慕得姑娘。
十六岁,沈清辞嫁谢景渊。十里红妆。洞房花烛夜。“景渊,我终于嫁给你了。
你会永远爱我吗?”“当然,清辞,你已经是我得妻子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
你该唤我夫君了。”我娇羞得低头,轻轻得唤着“夫君。”情到深处,谢景渊说:“清辞,
无论发生什么事,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已酸软无力回应。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我守着闺中情爱,满心都是他的温柔。我把一颗真心,完完整整捧到他面前。
他接得稳稳当当。然后反手,将我推入地狱。阿爹倾尽沈家之力扶持他,
助他在朝堂步步高升,从一个无权趋势得小状元,一路爬到御史中丞,手握监察大权。
可我从不知,他接近我,从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他早已将屠刀,对准了沈家。我,
沈清辞,是他谢景渊复仇路上最顺手,最真心,也是最可怜得一颗棋子。2我嫁得,
不是爱情,而是一场灭门之祸。谢景渊,根本不是什么落难书生。
他是多年前被满门抄斩得谢家遗孤。十五年前,先帝昭告天下,我阿爹沈毅,上奏请旨,
谢家私通外敌,祸国殃民,证据确凿,按律诛杀全族。当夜得谢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谢氏一族一百三十七口,尽数惨死。谢景渊却活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沈家,
血债血偿。而我沈家灭门那一日,京城大雪。红墙被雪染白,白雪却被血浸透。
那是我穷尽一生,也忘不掉得人间炼狱。那一日,也是我得生辰日。谢景渊带着大批禁军,
围了沈府,刀枪林立,杀气腾腾。他站在正厅中央,再没有半分往日温柔,
只剩冰冷刺骨得杀意。我穿着他昨日送的狐裘,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谢景渊一身甲胄,
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夫君……你这是做什么?”我声音发颤,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有看我,目光死死盯着坐在主位的阿爹身上,
声音冷得像冰:“沈丞相,十五年前,谢氏满门一百三十七口,惨死刀下,今日,
是该血债血偿了。”父亲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谢景渊!你是谢家遗孤?”“是啊,
没想到吧,我是谢氏遗孤。如今我来复仇了!”谢景渊声音冷的像淬了毒。“谢家之案,
乃是先帝旨意,老夫从未参与,更从未上奏置谢家于死地,你休要被奸人蒙蔽!
”阿爹气急攻心。大声喝道。“蒙蔽?”谢景渊轻笑,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
“先帝御批的奏折,清清楚楚写着你沈毅的名字,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今日,
我要沈家上下,为我谢氏族人陪葬!”“沈家犯谋逆之罪,诛杀全族!鸡犬不留!动手!
”一声令下,刀光四起,如同当年的谢府,又一次血流成河。
阿娘第一时间把我死死护在身后,平日里温婉的她,此刻眼神凌厉,拔下头上的玉簪,
挡在我爹身前,对着谢景渊厉喝:“谢景渊!我沈家待你如亲子,清辞把所有都给了你,
你怎能如此狼心狗肺!”谢景渊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有那么一瞬,
我似乎看到他眼底一丝动摇。可那点动摇,瞬间被滔天恨意淹没。“我与沈家,
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淡淡开口,“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刀光闪过。
阿爹为了护阿娘和我,硬生生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朝服。“老爷!!
”我娘扑过去抱住他,泣不成声。“清辞,跑!”我爹跪倒在地,大声嘶吼。“跟着你阿兄,
快跑!!!!”下一刻,数把长刀同时刺入他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身躯。
阿爹死死盯着谢景渊,
用尽最后一口气:“我沈家……从未负你……你……一定会后悔的……”他倒在我阿娘怀里,
再也不动。“老爷——!”阿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转身死死盯着谢景渊,“谢景渊!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她扑上去,要与谢景渊拼命。却被旁边侍卫一刀,直穿心口。
鲜血喷了我一脸。温热的,粘稠的,带着我娘最后的温度。我娘看着我,泪水不断滑落,
声音轻得像风:“清辞……我的女儿……好好活……”她的手,垂了下去。“阿爹——!
阿娘——!”我疯了一样要冲过去,却被阿兄死死抱住。阿兄一身戎装,浑身是血,
手持长枪,将我牢牢护在身后。他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刀,却依旧站得笔直。
“阿兄……阿爹……阿娘……”我哭得喘不过气。“妹妹,别怕,有阿兄在。
”我哥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阿兄带你走,就算死,阿兄也护着你。”他挥舞长枪,
劈开一条血路,拉着我,拼命往外冲。谢景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沈惊鸿,把沈清辞交出来,我留你全尸。”我哥脚步一顿,回头,
眼中是滔天恨意:“我沈惊鸿的妹妹,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交给你这忘恩负义之人!
”我们一路奔逃,最终被逼到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谢景渊的千军万马。
我们……无路可退。谢景渊缓步走来,看着我们,眼神冷漠:“跑够了?清辞,过来!
你已经是我的妻,过来我身边。”谢景渊朝我伸出了手!阿兄把我狠狠推到身后,死死护住,
独自持剑,面对杀红眼得禁军。他浑身是伤,血浸透铠甲,每一步都在流血。“谢景渊!
”阿兄开口,声音嘶哑。“我沈家待你不薄,清辞真心爱你,你要复仇,冲我来,放了她。
”谢景渊看着他,淡淡道:“穷驽之末,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杀无赦!”“你敢!
”阿兄怒喝。禁军侍卫一拥而上。阿兄身奋战,刀光剑影之中,他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我在后面哭喊:“阿兄!!你走啊!你快走啊!你别管我了!阿兄!!”他不回头,
只咬牙:“阿兄不走,妹妹,阿兄会永远护着你。”终究,寡不敌众。数把刀剑,
同时刺入他的身体。阿兄猛地喷出一口血,缓缓转过身,看着我,
温柔又痛苦:“清辞……阿兄护不住你了……你要……好好活下去……”谢景渊一步步走近。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兄长,没有半分动容。然后,他抬起手,一掌,狠狠拍在我阿兄得胸口。
“不要——!!!”我眼睁睁看着阿兄像一片落叶,从悬崖边,直直坠落。云雾翻涌,
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有留下。
阿兄……最疼我的阿兄……为了护我,被我深爱之人,亲手打下悬崖。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