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没有说“送走”。他说的是“弄死”。
可我不敢出声,只能回到房间,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抱着自己的肚子,浑身都在发抖。
我在心里尝试联系系统,一遍一遍的喊。
可脑海里只浮现出一行冰冷的字——
【宿主当前状态异常,无法主动脱离。请等待系统通知。】
冰冷的文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我被困住了,哪也去不了。
这天晚上,我整夜没睡。
我知道顾行渊向来说到做到。
之后的几天,他依旧温柔。
只是每次他笑着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的时候,我都能看见他眼底那层薄冰。
那种无助让我开始在家里疯狂翻找。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也许是想找点他的痕迹,也许是想找点能让我相信他还爱我的证据来改变这一切。
然后我在衣柜深处摸到了一条裙子。
白色的。丝质的。折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所有衣服的最下面。
我把它抽出来,抖开,然后愣住了。
这条裙子我见过。
不,不是“见过”。
是和我第一次见他时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那天是系统安排好的相遇,我在咖啡厅故意把咖啡洒在他身上,穿的正是这条白裙子。
我的穿在身上,这条的尺寸不对——比我大一号。
我叫来管家:“这是谁的?”
管家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眼神却在躲闪。
我盯了他很久,他终于松了口:“是……先生去年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什么女人?”
“跟太太您……有些像。”管家的声音越说越小,“先生让她穿白裙子,还让她学您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后来被送走了。”
我攥着那条裙子的手在发抖。
“学我?”我的声音也在抖。
管家不敢再说了。
这个真相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以为他找了我一年,是深情。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并不是非我不可,只要他愿意,他会有无数个像我的女人。
晚上,顾行渊回来了。
他看到床上那条白裙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慌张,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让我后背发凉的平静。
“翻到了?”他问。
“这是谁的?”我问。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看我,而是拿起那条裙子,在手里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他说,“我总得找点东西活下去。”
这听起来像是深情的证明。可我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他可以把另一个人变成我,那我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顾行渊,你碰过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