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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问过他一个问题。
“顾行渊，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他当时正靠在沙发上翻文件，闻言抬眸看我：“我会一直找，直到我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也是这句话，我才会义无反顾地回来。
我以为回来的这天，是我最幸运的一天。
没想到回来后的一切，都是惩罚。
直到第三天，门开了。
顾行渊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比三天前又瘦了一些，下颌线像刀裁过一样锋利。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只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
“走吧。”他甚至没有进门。
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
“顾行渊，你查过了对不对？”我仰头看他，“根本没有所谓的奸夫……”
“够了。”
他打断我，声音不大，却让我的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你离开了一年。”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像一潭死水，“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让你怀了他的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而我不会让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把你再带走。”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又露出那种冰冷至极的语气：“去医院把孩子打了，我看到就觉得恶心。”
我忽然想起系统的话——“不可控误差。”
原来误差从来不是时间。
是我以为，他爱我。
我拒绝去医院。
顾行渊的人直接闯进来，把我从床上拽了下去。
我挣扎，指甲划破了保镖的手背，但还是被半拖半架着塞进了车里。
顾行渊坐在前面，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顾行渊，你听我说——”我的声音在发抖，“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有苦衷，我不是故意消失的——”
他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平静得让我害怕。
他问：“那个男人是谁？”
“没有别人。”我喉咙已经嘶哑得如风箱，每个字都带上了血腥味。
“你消失了一年。回来就怀孕。你告诉我没有别人？”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可湖面下面是暗涌。
“我有说不出口的原因——”
“那我替你说。你爱上了别人，怀了他的孩子，结果被抛弃，然后想起了我这个备胎。”
他这段话逻辑通顺，我竟哑口无言。
车停了。医院到了。
我被拽进了手术室。
顾行渊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走廊很长，灯很亮，我的拖鞋掉了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准备手术。”他对医生说。
我的四肢被固定住。无影灯亮了，刺眼的白光让我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画面涌进来了。
不是我的记忆。是系统的残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