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寒夜被赶,友情碎透深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刮在脸上像细针扎,晚上九点半,
城郊这套老旧两居室出租屋,本该是我俩窝在沙发追剧的温馨时刻,此刻却炸成了一锅沸水,
连空气里都飘着火药味。我叫钟小小,今年二十四,和闺蜜林薇薇合租这套房子整整三年,
从刚毕业挤在一张床上啃泡面,到后来攒钱换了大点的屋子,
我俩是旁人眼里穿一条裤子都嫌松的铁杆闺蜜,十几年的情分,从穿开裆裤玩泥巴,
到一起逃课、一起高考、一起北漂打拼,我一直以为,这份友情比金子还牢靠。
我心软喜欢温顺的毛孩子,半年前抱回了一只金毛幼犬,取名旺财,这狗子随我,
性格软乎乎的,平时走路都怕踩到蚂蚁,见了谁都摇尾巴,连小区里的小奶猫都敢欺负它,
温顺得像个没脾气的小暖男,是我独居日子里唯一的精神寄托。林薇薇偏爱娇贵的小猫咪,
早在我养狗之前,就养了一只蓝猫,取名汤圆,这猫被她宠得上了天,吃的是进口猫粮,
用的是定制猫砂盆,穿的都是小衣服,薇薇自己舍不得买奶茶,都要给汤圆买进口猫条,
妥妥的重度猫奴,把汤圆当成亲闺女疼。刚抱回旺财的时候,我怕薇薇介意,
特意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拉钩约定了半天,我俩拍着胸脯保证,猫狗分开照顾,和平共处,
谁的宠物闯祸谁全权负责,绝对不能因为毛孩子伤了十几年的闺蜜情,那时候我还笑着打趣,
说咱们这是提前猫狗双全,解锁人生赢家配置,以后就是朋友圈最让人羡慕的闺蜜搭子。
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句随口说的玩笑话,转头就被现实狠狠扇了一个大巴掌,
打得我头晕眼花,连心口都疼得喘不过气,十几年的情分,居然薄得像一张纸,
风一吹就散了。其实这段时间,我早就察觉到薇薇的不对劲,她打心底里嫌弃旺财,
觉得金毛掉毛、占地方,每次旺财凑到她身边,她都一脸嫌弃地躲开,背地里还跟好友吐槽,
说我养狗麻烦,连累她打扫卫生,只是我念及旧情,一直装作没听见,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毕竟十几年的闺蜜,没必要因为宠物闹别扭。我刚洗完澡,裹着浴巾擦着头发,
脚还没踏出卫生间门口,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紧接着是汤圆凄厉的猫叫声,
那叫声又尖又慌,听得人心里发毛,紧跟着就是旺财急促的犬吠,不是平时的欢快叫声,
而是带着焦急和慌张的低吼。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拖鞋都穿反了,
光着脚就往客厅冲,脚底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都没觉得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出事,千万别让猫狗闹矛盾。可等我冲到客厅,眼前的景象直接让我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从头顶凉到脚底,连呼吸都顿住了。
薇薇的化妆台摆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那上面摆的不是普通化妆品,是她省吃俭用大半年,
戒掉了所有奶茶、新衣服,攒了整整八个月工资,才入手的一整套**版化妆品,
是她藏在心底的宝贝,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一次,客人来了连碰都不让碰。此刻,
这套宝贝化妆品,全碎在了地上,碎得一塌糊涂。粉底液的玻璃瓶子碎成了渣,
米色的膏体混着玻璃碎片流了一地;眼影盘全被砸烂,
五颜六色的粉末撒得到处都是;十几支口红断的断、碎的碎,
那支她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限定色口红,直接断成了两截;还有那瓶她视若珍宝的高端精华,
整瓶洒在地板上,连瓶子都裂了缝,满地都是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看着就让人心疼。汤圆缩在沙发角落的抱枕后面,右爪子渗着鲜红的血,顺着爪子往下滴,
耳朵耷拉着,浑身抖得像筛糠,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满是惊恐,连叫都叫不出来,
显然是受了重伤,还被吓得不轻。旺财站在化妆台旁边,尾巴耷拉得死死的,脑袋也垂着,
嘴里还叼着一小块棕色的东西,眼神慌慌张张的,看着我不停哼哼,声音又软又委屈,
像是在跟我解释,又像是在求我相信它,它没有闯祸。全程不到十秒钟,林薇薇穿着睡衣,
披头散发地从卧室冲出来,原本精致的脸上没了半点妆容,眼睛通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看到满地的化妆品碎渣,再看到受伤发抖的汤圆,她当场就炸了,
嗓门高得能掀翻屋顶,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钟小小!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看看你家死狗干的好事!你给我过来!”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又带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盯着我和旺财,眼神里的恨意和厌恶,像是我杀了她最亲的人,
那眼神冰冷又刻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薇薇,陌生得让我害怕。我当场就懵了,
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声音都带着颤,急着跟她解释:“薇薇你别激动,
你冷静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旺财平时特别乖,它连只鸡都不敢欺负,怎么可能故意闯祸,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误会?”薇薇冷笑一声,
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愤怒,她抬脚狠狠踹了一下旁边的塑料凳子,
凳子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我浑身一哆嗦,“满地的化妆品碎渣,汤圆受伤流血,
你跟我说误会?钟小小,你眼瞎吗!你看不见这一地的狼藉吗!你看不见汤圆快疼死了吗!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又慌又急,还有满满的委屈,十几年的闺蜜,
她居然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给我和旺财判了死刑。“我真的没骗你,
旺财从来不乱碰东西,更不会主动欺负汤圆,平时都是汤圆欺负它,它都不还手,
刚才它追着汤圆跑,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声音带着哭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想让她冷静下来。“有原因?能有什么破原因!
”薇薇直接打断我的话,根本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她伸出手指,狠狠指着门口,
语气决绝得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霜,“我告诉你钟小小,
这化妆品我攒了大半年,全是**款,你赔不起!我也不稀罕你赔!你现在,立刻,
马上带着你家这只破狗,滚出我的房子!永远别再回来!”我彻底愣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脚瞬间变得冰凉,浑身都在发抖。这套房子是我们一起合租的,
房租一直是AA制,水电费、物业费都是平摊,家电是我俩一起凑钱买的,
怎么就成了她的房子?她凭什么一句话,就把我赶出去?十几年的闺蜜情,一起长大,
一起打拼,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居然抵不过一组碎了的化妆品,
抵不过一只受了点小伤的猫?这塑料闺蜜情,简直比DY上那些网红**还离谱,
主打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真是瞎了眼,才把她当成最好的闺蜜。“薇薇,你别这么冲动,
大半夜的,外面天这么冷,你把我和旺财赶出去,我们能去哪里啊?我们十几年的情分,
就这么不值钱吗?”我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想让她冷静下来,好好商量。
薇薇一把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离谱,直接把我甩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厌恶和绝情,没有半点闺蜜的情分。“我没你这种闺蜜!
连自己的宠物都管不好,纵容它撒野毁我东西,伤我的猫,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我朋友!
”薇薇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的心上,“从现在起,我们绝交,
老死不相往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也别联系!”她说完,直接掏出手机,
当着我的面,动作麻利又绝情,把我的WX、手机号、DY、**,所有的联系方式,
全部拉黑删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手机里弹出的“对方已将你拉黑”的提示,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喘不过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套出租屋,
我怕平时出门猫狗独自在家出事,特意花了几百块,装了全景高清监控,
手机里一直存着监控APP,随时能看回放,这一刻,这监控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唯一能证明旺财清白的东西。我咬着牙,擦了擦眼泪,想跟薇薇说,我有监控,能看回放,
能证明旺财的清白,可薇薇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满眼都是碎了的化妆品和受伤的猫,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她转身冲进我的卧室,二话不说,
抓起我的衣服、裤子、日用品,胡乱往我的行李箱里塞,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扔垃圾,
把我的东西揉得乱七八糟,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旺财看着她生气,想凑过去蹭她的腿,
想跟她示好,想告诉她自己没有错,可薇薇抬脚就狠狠踹了旺财一下,厉声骂道:“滚开!
你这只破狗!别碰我!看见你我就烦!都是你的错!”旺财疼得哼唧了一声,夹着尾巴,
委屈地躲到我的身后,脑袋埋在我的腿上,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看着格外可怜。
我看着自家狗子受这么大的委屈,再看看十几年的闺蜜如此绝情,心里的委屈和心寒,
堆得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我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居然这么偏心,这么绝情,
宠猫宠得魔怔了,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顾了,纯纯的猫奴恋爱脑,无药可救。
短短十几分钟,薇薇就把我的所有行李,连带着旺财的狗窝、狗粮、玩具,
一股脑全部扔出了门外,堆在冰冷的楼道里,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得满地行李格外凄凉。“滚!马上滚!
别让我再看见你和这只破狗!看见你们我就恶心!”薇薇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眼神冰冷刺骨,说完直接“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房门,还反手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彻底把我和旺财关在了门外。那一声关门声,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把我和薇薇十几年的闺蜜情,砸得粉碎,碎得连拼都拼不起来。我抱着瑟瑟发抖的旺财,
站在冰冷的楼道里,深秋的寒风从楼道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身边是堆成小山的行李,耳边是紧闭的房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又冷又疼,
又委屈又绝望。我做梦都没想到,十几年的闺蜜情,会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猫狗闹剧,
彻底碎成渣,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到头来,居然这么对我,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蹲在地上,抱着旺财,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到底是我看错了人,
还是友情在物质和宠物面前,本来就一文不值?为什么十几年的情分,抵不过一组化妆品,
抵不过一只猫?这寒夜流浪的剧本,居然真的落到了我的头上,
比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还要离谱,还要扎心,简直是离了大谱,我活了二十四年,
从来没这么委屈过,这么狼狈过。旺财用脑袋轻轻蹭我的脸颊,伸出舌头,
舔掉我脸上的眼泪,像是在安慰我,可它越安慰,我心里越难受,越觉得委屈,
我连自己的狗子都保护不了,还让它跟着我受委屈,我真的太没用了。我想拿出手机,
打开监控APP,看一眼回放,立刻证明旺财的清白,可我的手指抖得厉害,
连手机屏幕都划不开,满心都是委屈和绝望,根本冷静不下来。大半夜的,
深秋的街头寒风刺骨,我身无分文,房租刚交完,手里只剩下几十块零钱,只能抱着一只狗,
被最好的闺蜜赶出家门,流落街头,这要是发在DY上,绝对能上热门,
评论区全是骂塑料闺蜜的,可我一点都不想上热门,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想要薇薇听我一句解释。可她不给我机会,半点机会都不给,直接把路堵死,把情分断干净,
主打一个绝情到底,丝毫不念旧情,十几年的陪伴,在她眼里,居然这么一文不值。
我抱着旺财,慢慢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箱子轮子在楼道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格外刺耳,我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到寒风刺骨的大街上。大街上冷冷清清,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
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路灯把我和旺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人一狗,
孤零零地走在深夜的街头,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格外凄凉。那一刻,我真的觉得,
自己活成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人,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到头来,还不如她的猫,
不如她的化妆品金贵,我这十几年,真是喂了狗了。这波操作,简直是打败我的三观,
原来友情在偏心和冲动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一戳就破,一吹就散,所谓的铁杆闺蜜,
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我沿着街边慢慢走,寒风刮在脸上,疼得厉害,
我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满满的委屈和心寒,还有对旺财的愧疚,我暗暗发誓,不管多难,
我一定要找到证据,还旺财清白,不能让它白白受这么大的委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我实在走不动了,双腿麻木,浑身冰冷,冻得嘴唇发紫,旺财也冻得瑟瑟发抖,
趴在我的脚边,不肯再走,我看着可怜的旺财,心里越发难受,只能找个避风的墙角,
蹲下来,抱着旺财取暖。街边的便利店还开着,我进去想买一瓶热水,摸了摸口袋,
只有十几块钱,连一瓶热奶茶都买不起,只能买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拧开给旺财喝了两口,
自己抿了一小口,凉水滑进喉咙,凉得我心口都疼。我看着手机里被拉黑的联系方式,
想给共同的好友打电话求助,可我知道,薇薇向来强势,她肯定已经跟所有好友吐槽过了,
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纵容狗咬猫的恶人,好友们肯定都会站在她那边,不会帮我。
果不其然,我翻遍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共同好友的电话,对方刚接起,听说是我,
语气立刻变得敷衍,劝我别跟薇薇计较,说薇薇的化妆品碎了,猫也受伤了,心里难受,
让我多让着点,别这么不懂事。我听着好友的话,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合着错的全是我,旺财就是十恶不赦的坏狗,薇薇就是无辜的受害者,这世道,
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大型双标现场,我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有理说不清,
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口袋,抱着旺财,蹲在墙角,
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深秋的寒夜,我和一只狗,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被闺蜜抛弃,
被好友误解,我活成了天底下最惨的人,比菜市场被遗弃的小白菜还要可怜。
我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旺财也冻得不停发抖,我才咬着牙,站起身,
拖着行李,往街边偏僻的小宾馆走,那种廉价的小宾馆,价格便宜,几十块钱一晚,
也不介意带宠物入住,虽然环境差,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能让我和旺财有个落脚的地方。
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宾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大叔,
嘴里叼着一根烟,来回踱步,看着脾气特别暴躁,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像是在等人,
又像是心情格外不好。我抱着旺财,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走过,尽量放慢脚步,
生怕打扰到他,可旺财冻得实在难受,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声音很小,
却还是被这位大叔听到了。大叔猛地转头,瞪着我和旺财,嗓门又大又冲,
满是暴躁和不耐烦:“大半夜的抱着狗瞎晃什么!吵死个人!不想在外面冻着就赶紧进去,
别在门口碍眼!这么冷的天,自己找罪受,还连累狗!”我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抱着旺财,快步走进宾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这位大叔骂完,
就转身离开了,全程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只是个路过的路人,转瞬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走到宾馆前台,冻得嘴唇发紫,声音都在发抖,跟前台服务员说,开一间最便宜的单人间,
服务员看我抱着狗,又看我一身狼狈,没多说什么,收了我五十块钱,
给我开了一间位于一楼的单人间,房间狭小,光线昏暗,条件差得不能再差。我拖着行李,
走进房间,把房门反锁,才松了一口气,房间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一个破旧的衣柜,
墙壁发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味,床单被罩看着也不干净,可我已经顾不上挑剔了,
能有个地方避风,能让我和旺财暖和一点,就已经足够了。我把行李扔在地上,
把旺财抱到床上,自己瘫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散架了一样,累得不想动,
冻得麻木的身体,慢慢缓过劲来,才感觉到刺骨的冷,还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我躺在床上,
抱着旺财,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薇薇绝情的眼神,全是她拉黑我的样子,
全是满地的化妆品碎渣,还有旺财委屈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湿了枕头,这一夜,
注定是无眠之夜,是我这辈子最难忘、最委屈的一夜。2流落街头,满腹心酸这一夜,
我几乎没合眼,每隔几分钟就醒一次,一闭眼就是薇薇绝情的脸,就是旺财委屈的眼神,
心里的委屈和心寒,一点都没减少,反而越来越浓。天刚蒙蒙亮,深秋的清晨,雾气很重,
寒气逼人,我就醒了,旺财趴在我的身边,安安静静的,见我醒了,立刻抬起头,
用脑袋蹭我的手,眼神温柔,丝毫没有责怪我连累它的意思,反而一直在安慰我。
我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心里越发愧疚,眼眶又红了,我轻声跟它说:“旺财,对不起,
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不会让你白白被冤枉的。”旺财像是听懂了我的话,轻轻摇了摇尾巴,趴在我的手边,
格外温顺。我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洗漱用的都是随身带的简易用品,
宾馆里的东西我根本不敢用,收拾完之后,我看着手机里仅剩的几十块钱,心里犯了难,
这点钱,连吃饭都不够,更别说给旺财买狗粮,给汤圆处理伤口了。没错,我就算再恨薇薇,
再委屈,我还是放不下汤圆,毕竟汤圆也是一条小生命,平时我也很疼它,
经常给它买猫条、买玩具,它受伤了,还在出租屋里,薇薇正在气头上,
说不定根本不会管它,不会给它处理伤口,我实在放心不下。我越想越担心,
汤圆的爪子流了那么多血,还受了惊吓,要是不及时处理,肯定会发炎感染,
到时候就麻烦了,我咬着牙,做出了决定,先回出租屋,看看汤圆的情况,给它处理伤口,
顺便找机会看监控回放,证明旺财的清白。我牵着旺财,走出宾馆,清晨的街头,
只有早起摆摊的小贩,雾气很重,寒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缩了缩脖子,
快步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心里既紧张又害怕,怕薇薇还在生气,不肯开门,
怕她再次对我恶语相向。走到出租屋楼下,我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上楼走到门口,
抬手轻轻敲门,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有动静,我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开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薇薇出门了?我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隐约能听到汤圆微弱的叫声,还有薇薇的哭声,我心里一紧,薇薇在哭?她是在心疼化妆品,
还是在心疼汤圆?我又敲了敲门,轻声说:“薇薇,是我,小小,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放心不下汤圆,它的伤口需要处理,我给它带了碘伏和纱布,
你开下门,我给它处理完伤口就走,绝不纠缠。”里面的哭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
房门才打开一条缝,薇薇探出脑袋,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
眼底满是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哭了整整一夜。她看到我和旺财,
眼神里还是满是厌恶和愤怒,语气冰冷:“你还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
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吗?你赶紧走,汤圆不用你管,我自己会照顾。”“薇薇,
汤圆的伤口不能拖,会发炎的,我就给它处理一下伤口,处理完我立刻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