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与你无关,就没必要给我打电话。”
我准备挂断。
蒋桂琴的哭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知微,妈要死了!”
“你真狠心连妈最后一面都不见吗?”
她哭得很响,中气十足,不像命悬一线的人。
我没有出声。
她见我不接话,哭声很快变成斥责。
“你在国外住洋房,过好日子,就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
“嘉豪愿意分你五百万,已经够给你脸了!”
沈嘉豪急忙把电话拿远。
几秒后,他重新开口。
“姐,妈病糊涂了,你别跟她计较。”
“你先回来,钱的事情咱们可以商量。”
“拆迁协议什么时候签的?”
“三个月前。”
“补偿款到账了吗?”
“还没有。”
他回答得太快。
我放下咖啡杯。
“既然没到账,你拿什么分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沈嘉豪干笑两声。
“协议已经签了,到账是早晚的事。”
“你只要回来签个字,钱立刻就能下来。”
终于说到真正目的了。
“签什么字?”
“就是一份家庭财产确认书。”
“拆迁公司说当年的购房款经过妈的账户,需要直系亲属确认没有产权争议。”
“你签字证明那两千万是妈自愿赠给我的,补偿款就能发。”
我轻轻笑了。
六年前,他们口口声声说我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六年后,拆迁款被卡住,他们终于想起那笔钱姓沈知微。
我委托的律师这些年一直没有撤诉。
一审时,蒋桂琴咬死那两千万是我赠给她的赡养费。
沈嘉豪又拿出一份伪造的家庭赠与说明。
因为关键证据不足,案子一度陷入僵局。
后来法院将四合院产权争议进行了备注。
平时居住不受影响。
一旦出售、抵押或拆迁,相关款项就要先行冻结。
他们以为六年过去,我远在瑞士,早就不会再追究。
现在二点三个亿摆在眼前,他们舍不得少拿一分钱,这才演出母亲病危的戏码。
“妈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问。
沈嘉豪支吾片刻。
“胃癌,晚期。”
“哪家医院?”
“北京仁和医院。”
“住院部几层?”
他答不上来了。
蒋桂琴在旁边尖声喊道。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刚吼完,电话里便传来清脆的碰杯声。
还有一个女人笑着劝她少喝点酒。
所谓胃癌晚期,不过是一场饭桌上的谎言。
“沈嘉豪,你听清楚。”
“我不会给你签赠与确认。”
“拆迁款该怎么分,由法院决定。”
他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沈知微,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房子住了六年,修缮费、物业费都是我出的!”
“你一分钱没花,凭什么回来抢?”
“凭买房的两千万全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