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洗劫!这是王府!”
太妃听到知画的禀告,勃然大怒。
知画这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改口道,
“王妃的院子空无一人,所有物件都不见了!”
站在一边的江月眼珠子一转,心中瞬间生出算计,绝佳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岂能错过,
“不会是因为昨日被说了几句赌气走了?还不快去问问门房?”
知画闻言不敢耽搁,匆匆向着门房处跑去。
不多时,便带回了消息,
“启禀太妃!门房说,一早王妃便带着所有家当回将军府去了!”
太妃脸色涨红,不过是说几句,竟敢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居然不告而别!
她正要发作,便见二管家带着几人匆匆向着这边赶来。
“太妃,出事了!王妃院中无人,不知道王妃何在?”
太妃本就因为姜云舒擅自离府不曾禀告气的胸闷,又听到管家寻她,更是压制不住火气,
“你们一个个紧着寻她做什么?”
二管家指了指身后几人,神情严肃,
“回太妃的话,昨个儿王妃将城西庄子上的账簿交给了几位账房打理查核。”
“可是里面有许多纰漏之处,庄子上的管事又催着尽快对清账目,好给下面的佃户发工钱,不好拖延。”
太妃闻言,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怎么?我偌大的王府离了她连个账都查不明白了?”
江月站在一旁,立刻抓住机会,连忙上前附和道,
“就是!我在家中查账也是得心应手,难道这世上只有她姜云舒会看账簿?”
太妃自然是明白自己这个外甥女的意思的。
如今好好的机会,姜云舒不珍惜,竟然离家出走,一点也不懂得安分守己。
也别怪她给别人机会,这王妃之位,她还坐不坐的稳,可就未必了!
“好,月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她做得的,你也做的。”
江月心中狂喜,嘴角压都压不住,可是又不想在太妃面前失了端庄。
只得是强忍着笑意,对那几个账房招了招手。
二管家心中觉得不妥。
可是看到太妃发话,也不好多说。
——
马蹄哒哒。
贺书瑶听着马车外侍女们的议论,心中一惊。
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嬷嬷焦急道,
“嬷嬷,她们说的可是真的?明日便能到京?”
苏嬷嬷手中摇扇顿了顿,缓缓点头,
“是,**一出来就是几个月,想必是想家了。”
“不!我才不是!回府我的课业还没有完成!姨娘又要说我了!”
“**,王妃那是为了你好,你平日里在宴会上,哪家**比的上你?那都是平日里用功的结果,可不能懈怠了。”
苏嬷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是说的隐晦些。
贺书瑶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吵着要下车,
“快停车!我要去父王的马车里!”
外面的侍卫听了,也不敢怠慢。
策马追上前行的车架通传。
片刻,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贺书瑶跳下马车便向着贺宴舟的马车上跑去。
贺宴舟的贴身侍卫青岚几步上前迎了上去,拉开车门。
贺书瑶探头一看,顿时撅起了嘴,满脸委屈,
“父王!你又偷偷和柔姐姐说悄悄话了!又不带我!”
贺宴舟看了看贺书瑶的样子,淡淡一笑,
“知道了,下次叫上你。”
苏婉柔坐在一旁,伸手将贺书瑶拉到自己和贺宴舟中间坐下,关切道,
“阿瑶,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贺书瑶这才猛地想起来,转头有些哀求的看向贺宴舟,软声撒娇,
“父王,我的课业没有完成,回府后若是姨娘教训我,你可要帮我。”
“王妃是个性情温和的人,怎么会惩罚你呢!”
苏婉柔看到贺书瑶的脸都有些吓白了,耐心安抚着。
贺宴舟看着面前的二人相处的如此融洽。
原本在嘴角的教训也说不出口,只得是有些无奈道,
“好,可是父王只帮你一次,这是看在婉柔的面子上。”
“父王最好了!”
贺书瑶见到贺宴舟应允,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她清楚,姨娘一向是最听父王的话,只要父王开口,她没有不依的!
往日里若是自己功课怠慢了,总是免不了收到一些责罚。
可是只要父王一开口,就算是姨娘在生气也不会说什么。
“还是母亲最好了!”
贺书瑶说着,情绪又有些低落下来。
“若是母亲能和我们一起住在王府就好了,这样就有人关心我了。”
苏婉柔见贺宴舟默然不语,连忙伸手揉了揉贺书瑶的头顶,
“阿瑶,回京了,就不可以叫母亲了知道么?若是被人听到了,难免让人非议。”
贺书瑶本想着示弱撒娇让柔姐姐心疼自己,然后顺理成章的在王府住着。
可是显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她有些不闷闷不乐,
“为什么不行?可是我想要柔姐姐做我的母亲,白日里柔姐姐陪我玩,姨娘给我做好吃的饭菜。”
苏婉柔看了一眼贺宴舟,他仍旧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就在苏婉柔不知道如何回答时,贺宴舟才淡淡开口,
“回京后,苏家回京述职,一切尚未打理妥当,你柔姐姐会跟着我们回王府住的,不过只有私下里才可以叫母亲,总要给姜云舒留些颜面。”
苏婉柔淡淡笑了笑,对这个结果倒是十分满意。
“太好了!以后有柔姐姐陪我玩,终于不用日日做课业了!”
贺宴舟闻言微微蹙眉,
“课业不可荒废。”
贺书瑶刚刚展开的笑脸,又垮了下来。
苏婉柔见状,柔声解围道,
“那些不过是束缚后宅女子的东西,以后我们阿瑶,要做不逊于男子的女人,要学的是大道。”
贺宴舟见苏婉柔开口,也不再开口反驳。
算是默认了。
……
将军府。
演武场上。
姜云舒挽起袖口,手持长枪,一招一式挥洒开来,枪风凌厉,飒飒生响。
这半个月她算是这演武场的常客了。
她清晰感知到自身体力与气力都精进不少,难怪父亲说她体弱。
“**,今日这套枪耍的真是利落!”
秋漓走上前,递上一盏清茶。
姜云舒抬手拭去额间密布的汗珠,气息微促,
“体力哪里比得上当年,当年一套枪耍下来,也不会这般气息不匀。”
“**,凡事循序渐进,不急的。”
姜云舒见秋漓神色有异,好奇道,
“有事?”
秋漓颔首,如实禀告,
“这两日京中传的风风雨雨,说是王爷明日便携着苏**到京城了。这般的大张旗鼓,搞得满城皆知,真是不将**的处境放在眼中。”
姜云舒嘴角攀上一抹苦涩,心底一片冰凉。
她明白贺宴舟的心思,他这般大张旗鼓携苏婉柔归京,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护苏婉柔周全,免她遭人非议。
反观自己,数年倾心相伴,步步退让,百般隐忍,却从未得他半分偏爱,半分维护。
每次宴会上,他总是刻意避开她,她去的地方,他从来都是推脱。
若是有宫宴,他总是刻意避着自己,但凡她出现的场合,他皆推脱回避。
即便宫宴盛典,他也从不与她同席,宁愿远远避开,与朝中同僚闲谈度日。
如今他这般护着苏婉柔,无异于将她这位正牌王妃的尊严与脸面,狠狠踩在了脚底,碾得一干二净。
不过好在他回来,便和离了,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