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道办门口,手背上的青筋还凸起着,脑子里的机械音却清晰得不容置疑。
“叮——断舍离系统绑定成功。”
“本系统核心规则:丢弃无用之物、斩断吸血关系,即可获取暴击奖励。”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奖励一:一千立方米绝对静止随身空间。”
“奖励二:满级体质改造,含力量、敏捷、耐力全方位提升。”
话音刚落,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脊椎骨猛地窜遍全身。
**常年干重体力活留下的陈年暗伤,像冰雪遇到滚水一样消融殆尽。
他试着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连带着指尖都在隐隐发麻。
浑身上下蓄满了使不完的牛劲,现在就是让他去扛几百斤的麻袋也是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拍了拍胸口刚捂热乎的户口本,**转身朝城郊的农场牛棚大步走去。
那是关押沈清秋的地方。
一路上冷风如刀子般刮过,吹在他脸上却只觉得一阵凉爽透气。
满级体质真不是盖的,硬生生把抗寒能力拉满了。
到了地方,他推开农场后院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积灰扑簌簌地往下掉,一股刺鼻的牛粪混合着霉烂干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昏暗漏风的墙角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听到木门转动的嘎吱声,那身影触电般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直往后躲。
她手里死死抓着一把沾着泥巴的干草,指关节泛着青白。
“谁?”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放轻脚步,踏着地上的碎石子走近。
借着透过屋顶破洞漏下来的黯淡天光,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原本以为资本家大**落难,少不了要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可入眼的这张脸,却让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巴掌大的小脸冻得透着病态的白。
一双瑞凤眼水光潋滟,眼尾晕染着惹人怜爱的微红。
身上那件灰扑扑、打满补丁的破烂棉袄,愣是没掩盖住她初春桃花般的娇艳底色。
这哪里是落难千金,分明是个下凡历劫跌落泥潭的桃花精。
只是此刻,这朵娇花眼里写满了恐惧。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底满是深不见底的绝望防备。
“你别过来……”
沈清秋拼命往墙角缩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土墙,单薄的肩膀抖个不停。
她听干活的人说了,李家为了保住大儿子的工作,要把她配给李家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二。
然后打发到条件最苦的北疆去配对。
她攥紧了衣服下摆,认命般地咬住嘴唇。
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烂死在这泥潭里了。
**没说话,干脆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还能挡风的旧工装外套。
他弯下腰,长臂一伸,将带着宽厚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沈清秋单薄的肩膀上。
“别怕。”
低沉醇厚的男声在逼仄的牛棚里响起。
像一块巨石砸进湖心,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安全感。
沈清秋愣住了,呆呆地扬起脸,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如铁塔般的男人。
他背着光,宽阔的肩膀刚好堵住了从门缝里狂灌进来的寒风。
“我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妇。”
“我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我带你离开这破地方。”
**朝她伸出宽大粗糙的手掌。
掌心温热,掌纹深邃清晰。
沈清秋眼眶一酸,鼻尖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强忍了半个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脏兮兮的手背上。
她咬着牙,试探着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
指尖发颤地轻轻搭在**的大掌上。
男人的手猛地收紧,五指牢牢扣住她,一把将她从冰冷刺骨的泥地上拉了起来。
力道大得惊人,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她手背上裂开的冻疮。
“能走吗?”**低头看着她。
沈清秋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能走。”
“走,带你回家拿东西,咱们今天就买票走人。”
**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跨出牛棚门槛。
沈清秋被他宽大的手掌严密包裹着,冷风吹在身上,指尖却烫得像在火炉里烤着一样。
这半个月来,她看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却没料到在这个糙汉子身上,抓住了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那个……”沈清秋小步跟在后面,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放慢脚步,侧过头看她。
“李家不是让你替你大哥去北疆吗?他们肯让我们轻易走?”
她脑子并不笨,自然知道这场替嫁背后有多少算计。
**冷笑一声:“户口我已经迁出来了,断亲书也签了。”
“从今往后,李家是李家,我们是我们。”
沈清秋瞪大了眼睛,红唇微张,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为了她居然做得这么绝。
“你……你连家都不要了?”
“那种只会吸血的家,要来给自己找罪受吗?”
**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心,“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沈清秋只觉得耳根子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慌乱地低下头,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半小时后,两人并肩回到了红星机械厂的四合院。
李家那两扇斑驳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清晰地传出王翠花跟李建军的算计声。
“建军啊,老二那个铺盖卷你也别嫌破,拆了洗洗还能给你做身棉裤。”
“妈,他那破烂玩意儿都是跳蚤,我可不要。”
“你傻啊,那棉花不要票啊?”
“他都要去北疆送死了,还带棉**啥?冻死在路边拉倒。”
**站在门外台阶上,听着这母子俩的恶毒算计,目光愈发冰冷。
他扫过院子里熟悉的一切。
那个用自己攒了半年工资票据换来的收音机,正堂而皇之地摆在李建军敞开的屋里。
挂在墙角风干的那半扇猪肉,是他昨天大半夜排队买来准备过年的。
就连自己硬木板床上那条补了又补的旧棉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都不打算放过。
沈清秋不安地扯了扯**的袖子。
她怯生生地抬眼看着他,怕**冲动之下跟家里人打起来吃亏。
**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踏实安心的眼神。
“媳妇,你在门外等我。”
“我进去拿两件衣服就出来,一分钟都不多待。”
沈清秋乖巧地点点头,站在红砖墙根底下没动。
**大步迈进院子,冷着脸抬起腿,一脚踹开正屋虚掩的木门。
“砰”的一声闷响,门板狠狠撞在土墙上,直往下掉墙皮土渣。
王翠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针线笸箩直接扣翻在地上,线轴滚落一地。
“作死啊你!门踹坏了你拿命赔啊!”
李建军也从里屋探出头,梗着红脖子破口大骂。
“老二,你又发什么疯?没看妈在这儿缝衣服吗!”
**看都没看这俩跳梁小丑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睡了二十多年的那个漏雨小隔间。
一把掀开打满补丁的门帘。
木板炕上空空如也,连根线头都没剩下。
别说旧棉被了。
连他那件袖口破了几个洞的旧军大衣都被扒走得干干净净。
王翠花追在后头,双手插着水桶腰理直气壮地嚷嚷。
“看什么看?找那件军大衣?”
“你都要下乡去当盲流了,那些东西带去也是白瞎。”
“我做主给你大哥留下了。”
“权当是你这个当弟弟的走之前尽的最后一点孝心。”
“怎么?你还想从家里顺点什么东西贴补外人不成?”
王翠花说着,警惕地瞥了一眼大门外隐约露出身影的沈清秋,撇了撇嘴。
“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也配盖我们老李家的棉被。”
**转过身。
目光冰冷地扫过这对母子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胸腔里翻滚的只有前世被吸干血肉的可笑与可悲。
李建军看他眼神不对,下意识往王翠花身后缩了缩。
“老二,断亲书你可是自己签的,现在别想反悔啊。”
“我不反悔。”
**冷哼一声,嘴角渐渐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这算盘能打得多响。”
“行,连我最后一条旧棉被都要扣下是吧?”
“拿我的东西是吧?别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