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角简茗汐沈越庭的小说作者然澈
第5章
“啪嗒。”
包装精美的红玫瑰从沈越庭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花瓣碎了一地。
他猛地盯着纪淮洲，声音因为紧绷而变得有些沙哑。
“纪主任，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卓远案的交接清单昨天才结案，她怎么可能走？”
纪淮洲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冷笑一声。
“沈律师，卓远案确实结了，所以她走得毫无牵挂。”
纪淮洲指了指简茗汐空荡荡的工位。
“她不仅走了，连你们两家律所后续合作的清算单都做好了。她走得干干净净，一点尾巴都没留给你。”
沈越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大步走到那个熟悉的工位前。
桌面上空无一物，连那盆她最宝贝的绿萝都不见了。
抽屉被拉开，里面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张废纸。
她真的走了。
“不可能......她去北京怎么不跟我商量？她昨晚还在群里回复工作消息......”
沈越庭拿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
他不信邪，又点开微信。
发送了一条语音。
【简茗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立刻接电话！】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拉黑。
彻底的拉黑。
沈越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她去哪个所了？总部的具体地址在哪里？”
他转头看向纪淮洲，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失控的焦躁。
纪淮洲理了理西装袖口。
“沈律，这是我们所的内部人事机密。更何况，简律师临走前特意交代过，如果衡远的人问起，就说无可奉告。”
“衡远的人？”沈越庭咬牙切齿，“我是她的......”
他突然卡住了。
他是她的谁？
四年地下恋，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她的身份。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只是势如水火的对家。
沈越庭转身冲出律所。
他开着车，一路连闯了两个黄灯，飙到了简茗汐租住的公寓楼下。
狂按密码锁。
门开了。
迎接他的不是那个永远会留一盏暖黄灯光等他的人，而是一室凄清的灰尘味。
沙发罩被扯下，衣柜的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物。
洗手间的洗漱台上，属于她的那一套粉色洗漱用品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他的那支黑色电动牙刷，孤零零地立在杯子里。
沈越庭颓然地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双手抱住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愿意相信，她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抛弃了他。
手机突然剧烈地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是孟昭秋。
接通电话，孟昭秋甜腻的声音传来。
“师父，你今晚不是说要请我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吗？我都在餐厅等了半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来呀？”
如果是在平时，沈越庭会觉得她娇俏可爱。
但此刻，这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神经。
他想起了周五晚上那个日料店。
想起了简茗汐离开前苍白的脸色，和那句不带丝毫情绪的“随便”。
“吃什么法餐？”沈越庭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孟昭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师父......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以后非工作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越庭站起身，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垃圾桶。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张他上周扔给她的备用钥匙卡。
他走过去，将那张卡捡起来，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边缘锋利的塑料卡片割破了掌心的皮肤，他却感觉不到痛。
“简茗汐，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冷笑。
“好，我看你能在北京撑多久。等你吃够了苦头，还不是要哭着回来求我。”
他自欺欺人地关上公寓的门，仿佛只要他不承认，这场分离就只是一场短暂的冷战。
然而，接下来的半年里。
简茗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这个城市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