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以为拿这种把戏就能吓退我?”
柳惜音冷笑一声。
她觉得我是在以退为进,故意在裴寂川面前装深情。
我诚恳地看着她。
“我发誓,我比你更希望你们俩百年好合。”
柳惜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我,带着她的贴身丫鬟朝主院走去。
春桃气得直跺脚。
“夫人,您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怎么能让一个外室骑到头上?”
我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心情极好。
“正妻有什么好当的?天天起早贪黑管账,还要应付那些达官贵人。”
“现在有人愿意接盘,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带着春桃搬去了府里最偏僻的揽月阁。
这里虽然小了点,但胜在清静,而且离后门近,方便我随时跑路。
接下来的两天,裴寂川一直没有回府。
听说朝堂上因为太后特赦罪臣之女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裴寂川作为首辅,自然是首当其冲。
这可把柳惜音高兴坏了。
她觉得裴寂川不回府,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太后**,是为了保护她。
于是她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第三天清晨,我正坐在院子里清点我的私房钱。
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柳惜音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苏绣锦缎,头上插满了金步摇,活像个行走的暴发户。
“姜晚娘,你架子倒是不小。”
她走到我面前,嫌弃地看了一眼我桌上的碎银子。
“我搬进府里三天了,你连个请安的规矩都不懂吗?”
我把银子收进钱袋里,抬眼看她。
“我大渊国律法,似乎没有正妻给妾室请安的规矩。”
柳惜音脸色一沉,厉声道。
“你算什么正妻?不过是寂川用来气我的工具罢了。”
她朝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去,把府里的对牌和账本搜出来。”
婆子们冲进我的屋子,开始翻箱倒柜。
春桃想上去拦,被一个婆子狠狠推倒在地。
我眼神一冷,刚要发作。
柳惜音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寂川不在,这府里现在是我说了算。”
“你一个商户女,哪配管首辅府的中馈?”
我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掌权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瞬间平息了。
想管账是吧?
行啊,成全你。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钥匙,直接扔在桌上。
“不用搜了,都在这儿。”
婆子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柳惜音也是一愣,狐疑地看着我。
“你这么痛快交出来,是不是账面上有什么亏空?”
我忍不住在心里给她鼓了个掌。
这普信女居然还有点脑子。
但我面不改色,甚至挤出两滴眼泪。
“柳姑娘说笑了,首辅府家大业大,怎么会有亏空。”
“我只是觉得,既然夫君心里只有你,这管家之权迟早是你的,我不如早点交出来,也少受些气。”
柳惜音听了这话,眼神瞬间变得轻蔑。
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她拿着钥匙,带着婆子们走了。
春桃从地上爬起来,急得直哭。
“夫人,您怎么把管家权交出去了啊!那可是您的底牌啊!”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笑得意味深长。
“底牌?”
“那是个烫手山芋。”
裴寂川是个清官,首辅府的俸禄根本养不起这么一大家子人。
这两年,府里的开销全靠我名下的几间商铺在贴补。
现在我把管家权交出去了,顺便把那几间亏空的铺子账本也混在了里面。
我倒要看看,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月光,拿什么来填这个无底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