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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当朝首辅的正妻,我每日的乐趣就是去牙婆那里批发美人,往我夫君的后院里塞。
裴寂川曾是个无情无义的权臣。
为了替他那流放塞外的白月光柳惜音守身如玉,成婚当晚连我的红盖头都没掀。
我大彻大悟,为了拿到和离书,开启了“大渊国第一贤妻”模式。
疯狂给他搜罗:江南瘦马、西域舞娘、清纯医女......
结果裴寂川不仅没给我和离书,反而整天不是在发卖小妾,就是在去发卖小妾的路上。
直到某日,我不小心把刚被特赦回京的柳惜音,当成落难村姑买进了府。
裴寂川铁青着脸冲进正堂,看到柳惜音的瞬间,愣在原地。
我端起茶盏看戏,准备随时打包细软让位。
柳惜音扶了扶发髻,眼眶微红,姿态却高傲:
“晚娘既然这般识大体,看在寂川的情分上,你奉杯妾室茶,以前霸占正妻之位的错,我便不计较了。”
没曾想,裴寂川一脚踹翻了太师椅,满脸厌恶: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我夫人端茶?”
......
“寂川,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柳惜音吓得退后半步。
她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我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差点被这句开场白闪了腰。
大哥,人家都指着你鼻子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了,你还能听出他在怪你?
柳惜音咬着下唇,目光凄楚地看着裴寂川。
“我知道,当年我随太子去塞外,伤了你的心。”
“你如今故意娶这个商户女,又故意当着她的面凶我,不就是为了气我吗?”
她抬起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露出苦笑。
“我不怪你,寂川。”
“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些,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我坐在旁边,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这女人的脑子是被塞外的风沙打磨过吗?怎么能平滑成这样。
裴寂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此刻透着一股想杀人的欲望。
他转过头,看着我。
“姜晚娘,你从哪弄来这么个脑疾患者?”
我赶紧放下茶盏,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城南牙婆那里,三两银子买的,说是落难的村姑。”
我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夫君别气,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调调,我明天再去给你换个清纯的。”
裴寂川抓住我的手腕。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这些女人了?”
他咬牙切齿。
“把她给我扔出去!立刻!马上!”
门外的侍卫闻声而动。
柳惜音见状,终于维持不住那副白月光姿态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布帛。
“我看谁敢动我!”
侍卫们动作一僵,纷纷跪了下去。
那是太后的懿旨。
柳惜音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裴寂川。
“太后娘娘怜惜我孤苦无依,特下懿旨,赐我入首辅府暂住。”
“寂川,你难道要抗旨吗?”
裴寂川看着那道懿旨,冷笑出声。
“好,很好。”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备马,进宫。”
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柳惜音收起懿旨。
她转过身,得意的看着我。
“姜晚娘,看到了吗?”
“寂川就算再怎么生我的气,也不敢违抗太后的旨意赶我走。”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太后确实惹不起。”
柳惜音似乎对我这种逆来顺受的态度很满意。
她环视了一圈正堂。
“既然我留下了,这府里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她指着主院的方向,语气理所当然。
“我身子弱,住不惯偏房,今晚我就搬进主院。”
“你收拾收拾你的东西,滚去后院的柴房吧。”
我看着她那副鸠占鹊巢的嚣张模样,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愤怒,反而乐开了花。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我立刻朝旁边的丫鬟招手。
“春桃,快去帮柳姑娘把主院收拾出来。”
柳惜音皱起眉头,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少跟我耍花样。”
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双手递到她面前。
“柳姑娘误会了,我绝对真心实意给你腾地方。”
“只要你让裴寂川在这张和离书上签个字,别说主院,这整个首辅府我都拱手相让。”
柳惜音看着那张和离书,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