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忱知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我。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他其实过敏最严重一次不是现在。
二十岁生日那年,或灵送了我一只小猫,我开心疯了。
栾忱知主动买来猫粮猫窝,还帮我组装猫架,偶尔咳两声,当晚他就开始发烧、全身起疹子。
我吓哭了,他才说“没事,可能有点过敏”。
那是他第一次告诉我他猫毛过敏,也是他第一次因为我住进了医院。
或灵掰开一粒药送到了栾忱知嘴边:“喏,吃药吧。”
栾忱知盯着那粒药,沉默了会,低头含了进去。
看着这一幕,我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伤口还在清创,酒精擦过血肉的痛,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正在这时,或灵接了个电话走了。
诊疗室内只剩下我和栾忱知。
医生给我包扎好伤口后,他伸手过来想抱我,我朝他狠狠哈了一口气。
“不准碰我!”
栾忱知低眸看我,手僵在半空。
沉默片刻,他低笑一声:“没良心的家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最终,我还是被栾忱知带回家。
实在是腿太痛,无力反抗。
一进家门,栾忱知便将我放在沙发上,转身回了房间内。
沙发对面是个柜子。
柜子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我的遗照。
我嘴角抽了抽。
自己的遗照摆在前任家里,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心情复杂之余,我环顾了一圈客厅。
除了我之前留下的东西,室内干干净净,丝毫没有其他女人的痕迹。
我愣了一下。
难道……我误会他们了?
可他们的确举止亲密,挽手、喂药……
我将头埋进爪子内,不再去想。
半夜,我睡得正熟,却被栾忱知的说话声吵醒。
“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不惹你生气了。”
“别走好不好?”
“以后我一定不去危险的地方,不管去哪,我都提前给你报备。”
透过没关紧的门缝,我能看到栾忱知正坐在床边,目光看向虚空处正在自言自语。
我怔住一瞬。
这些话破开记忆的雾霾,回到十年前争吵的开端。
栾忱知为了拍一部短片,深入古林失去联系,等人回来后我和他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而此刻,栾忱知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似乎还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天,好似我还在一样,低声哄着我不要走。
别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觉得毛骨悚然,我却难以自抑的难过起来
猫的嗅觉是人类的20万倍,我能闻到栾忱知此刻身上的味道,像熬了无数种药材的苦味。
栾忱知似乎并没有走出来。
我左右看了看,叼了只花,是栾忱知最喜欢的君子兰。
“栾忱知,你身上好苦,闻闻花香吧。”
我向栾忱知‘喵’了声。
跛着脚一推一推把门顶开,一抬头,却看见或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