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中二病毕业就失踪的哥终于回来了。带了只流浪猫进门,说它有灵性,
让我千万别怠慢。我照做了,好吃好喝还洗澡。直到它**了,
我准备给它找个绝世美猫当对象。我哥一记滑铲冲过来夺走我的手机,
声嘶力竭地喊:“住手!那是我师尊!”【第一章】我哥姜尘失踪三年后,
在一个风雨交C的夜晚,推开了家门。他瘦了,黑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理解的沧桑。
“我回来了。”他声音沙哑。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嗦螺蛳粉一边看八点档狗血剧,
闻言,头也没抬。“哦,还知道回来啊,以为你飞升了呢。”姜尘的嘴角抽了抽,
显然对我的冷淡不太满意。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沉声道:“小月,
你不懂。这三年,我去了一个你们凡人无法想象的地方,拜了一位绝世高人为师,
如今已是炼气初期的修士。”我嗦粉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
地摊上九块九包邮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开口笑的帆布鞋。
我由衷地发问:“哥,现在工地都流行叫‘宗门’了吗?你师父是包工头?
”姜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带着点不屑的“喵呜”。
我这才注意到,他脚边蹲着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猫。那猫的眼睛是蔚蓝色的,
像是最纯净的宝石,正用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带着点嫌弃的眼神看着我。“哇,好漂亮的猫!
”我眼睛一亮,螺蛳粉瞬间不香了。我扑过去就想抱。“别碰!”姜尘如临大敌,
一把将我拦住,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将那只白猫抱了起来。“小月,
我跟你说正经的。”他表情严肃得能去参加国葬,“这位……咳,这只猫,它不是普通的猫,
它有灵性,是我师门的长辈,你万万不可怠慢。
”我:“……”我看着他怀里那只一脸高冷的白猫,又看了看我哥那张认真的脸。完了。
出去打工三年,脑子坏了。我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没事,
精神病院的王医生是我朋友,能给你打八折。”姜尘气得差点厥过去。“总之你记住!
每天要给它准备最新鲜的食物,最干净的水,绝对不能让它受一点委屈!
”他把猫轻柔地放在沙发上,仿佛那不是一只猫,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白猫优雅地舔了舔爪子,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高傲,
简直不像一只动物能有的。行吧。看在这张毛茸茸的可爱脸蛋上,我就陪我哥演一演。
“知道了知道了,”我敷衍地摆摆手,“它叫什么名字?”姜尘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一个很牛逼的名字,但看着我怀疑的眼神,又憋了回去,憋了半天,
憋出两个字:“……雪球。”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雪球,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主子了。
”我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雪球,也就是那位所谓的“师门长辈”,嫌恶地偏过头,
躲开了我的手。哟呵,还挺有脾气。【第二章】为了配合我哥的演出,
我拿出了十二分的敬业精神。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最高档的进口超市。“你好,
请问有最新鲜的蓝鳍金枪鱼吗?要中腹,别拿赤身糊弄我。
”“空运过来的澳洲M9和牛有吗?给我来两斤。”“法国的银鳕鱼,冰岛的多春鱼,
一样来点。”超市的导购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对富婆的尊敬。回到家,我系上围裙,
开始给我的新主子“雪球”做法式香煎银鳕鱼配鱼子酱。姜尘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我行云流水的操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小月,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哦,
在宠物医院打工学的,”我头也不回地答道,“给那些富婆的狗儿子猫女儿做营养餐,
时薪三百。”姜尘:“……”他看着我锅里那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银鳕-鱼,
又看了看餐桌上我给他留的白粥配咸菜,眼神复杂。饭做好了,我毕恭毕敬地端到雪球面前。
雪球闻了闻,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勉为其难地舔了舔。
我哥在一旁紧张地解说:“师……雪球它一向清修,不沾凡俗油烟,你这做得太油腻了。
”我翻了个白眼:“哥,它就是一只猫,你能不能正常点?”话音刚落,雪球抬起头,
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这猫好像能听懂人话?吃完饭,就到了每日的例行清洁时间。我烧了一大盆热水,
滴上宠物专用的香氛精油,准备给雪球洗个香香。“不行!”姜尘再次冲了过来,
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师尊……雪球它金枝玉叶,岂能……岂能与你这凡人共浴!
”我拎着雪球的后颈皮,像拎个小鸡仔一样把它提溜起来:“哥,
你再发疯我就把你也扔进去洗洗。你看它都脏成什么样了,我是专业的,你别捣乱。
”雪球在我手里疯狂挣扎,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威胁的“喵呜”声。
但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我手法娴熟地给它洗白白,搓泡泡,
甚至还顺手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哟,公的啊。”“身体挺结实嘛,这小肌肉,
一看就经常锻炼。”“哎呀,蛋蛋还挺对称。”我每说一句,我哥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已经面如金纸,扶着墙摇摇欲坠,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亵渎神灵的恶魔。
而我手里的雪球,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它一动不动地趴在水里,浑身湿透,
毛紧紧贴在身上,眼神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恨。】一个冰冷的,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我手一抖,差点把雪球扔出去。“谁?
谁在说话?”我警惕地环顾四周。【无知凡人,待本尊重塑仙身,必将你挫骨扬灰。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一丝丝的虚弱。我愣住了,
低头看向水盆里那只湿漉漉的猫。雪球也正抬着头看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
我:“……”我哥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第三-章】幻觉,一定是幻觉。
肯定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听了。我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手脚麻利地把雪球吹干,它又恢复了那身蓬松雪白的漂亮皮毛。吹干后,
它立刻从我怀里挣脱,跳到沙发的最高处,用一种“你不要过来啊”的警惕眼神瞪着我。
我哥赶紧端茶送水地凑过去,嘘寒问暖。“师尊您受苦了,小月她就是个凡人,不懂事,
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师尊您渴不渴,要不要喝点琼浆玉露?哦对不起,凡间没有,
您喝点矿泉水凑合一下。”雪球理都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舔着毛,姿态优雅又高贵。
为了弥补我给“师门长辈”洗澡的“过失”,我决定,给它做一个豪华猫爬架。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用最好的剑麻和实木,在阳台给它搭了一个足足有三米高,
直通天花板的巨型猫爬架,上面有太空舱,有小吊床,还有各种毛绒玩具。“雪球,看,
喜不喜欢我给你打下的江山?”我叉着腰,得意洋洋。姜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雪球闻言,
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那座“江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不屑,有好奇,还有一丝……渴望?最终,它还是没抵挡住猫科动物的本能,一个纵身,
轻盈地跳了上去,三两下就爬到了最高层,稳稳地蹲在上面,
用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俯视着我们。嗯,看来是挺喜欢的。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了让它的生活更丰富多彩,我还给它脖子上系了个小铃铛。金色的,一走路就叮铃作响。
姜尘看到那个铃铛的瞬间,差点当场给我跪下。“小月!你!你怎敢如此!
这……这是对师尊的大不敬!”他痛心疾首,仿佛我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我莫名其妙:“一个铃铛而已,至于吗?多可爱啊。”叮铃铃。雪球从我身边走过,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它脚步一顿,整个猫都僵住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我脑中炸开,这次带着明显的崩溃。我看着雪球那副身体僵硬,
尾巴毛都炸起来的样子,终于确定,我不是幻听。这猫,真的会说话!而且,
它好像真的很讨厌这个铃铛。我陷入了沉思。一个会说话,自称“本尊”,
还被我那个中二病哥哥当成师尊的猫。这事儿透着一股诡异。
但我低头看了看雪球那张毛茸茸、气鼓鼓的脸。算了,可爱就完事了。管它是什么呢。于是,
我蹲下来,笑眯眯地对它说:“雪球啊,不喜欢这个铃铛吗?没关系,
我明天给你换个粉色的蝴蝶结。”雪球:“……”【你给本尊等着!!!】它冲我龇了龇牙,
转身,用一种同手同脚的诡异姿势,愤怒地跑掉了。叮铃铃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充满了喜感。【第四章】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每天负责投喂雪球,给它铲屎,
陪它玩。我哥姜尘则负责每天对着雪球早请示晚汇报,
念念有叨地讲一些我听不懂的“修炼心得”。而雪球,它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
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半推半就。比如,它现在已经会主动在我看电视的时候,
跳到我腿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虽然每次我一摸它,它都会在我脑子里咆哮:“放肆!
凡人!拿开你的脏手!”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再比如,
它会趁我哥不注意,偷偷把爪子伸进我的螺蛳粉碗里,蘸点汤汁,然后飞快地舔掉。
被我发现后,它就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蓝眼睛眨巴眨巴。
脑子里的声音却在狡辩:【本尊只是在研究凡间的毒-物构成!】呵,男人。不,男猫。
不对,男神仙?我渐渐习惯了这种脑内吐槽和现实萌宠并存的割裂生活。直到那天,
我发现雪球不对劲。它不吃不喝,在屋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仰头,
发出一阵阵凄厉又婉转的叫声。那声音,九曲十八弯,听得我头皮发麻。“哥,雪球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我担忧地问。姜尘也一脸凝重,他围着雪球转了好几圈,掐指算了半天,
最后沉重地得出一个结论:“师尊……师尊他可能是修炼出了岔子,灵力紊乱,心魔入侵!
”我:“……”我一把推开他,抓起雪球,仔细观察了一下。作为一名资深宠物医院打工仔,
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什么心魔入侵,”我无语地看着我哥,“它这是**了。
”姜尘:“发……发什么?”“**!”我言简意赅地解释,“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你看它,又叫又蹭,典型的公猫**症状。”姜尘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变得五颜六色,精彩纷呈。他张着嘴,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雪球的叫声也停了。它僵硬地站在原地,
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我完全没get到他俩的崩溃点,还在一本正经地分析:“这可不行,老憋着对身体不好。
你看它多难受啊。”我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第五章】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我常用的APP。“同城宠物精英相亲平台”。“哥,
你来看,”我热情地招呼姜尘,“咱们得给雪球找个门当户对的。你看这个,英短蓝猫,
血统纯正,拿过CFA冠军,长得也帅。配一次八千,不贵吧?”“还有这个,布偶猫,
仙女颜值,性格温顺。雪球肯定喜欢。”“这个金渐层也不错,体格好,
生出来的小猫肯定也壮实。”我一边划着手机,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姜尘没有回应。
我奇怪地抬起头,发现他正用一种看史前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好像下一秒就要中风。“你……你……你要对师尊做什么?”他声音都在发颤。
“给他找对象啊,”我理所当然地说,“你看它叫得多可怜。解决了生理需求,
它就不会这么焦躁了。”我说着,把手机屏幕怼到雪球面前。“雪球,来,自己挑一个,
喜欢哪个姐姐,我给你安排!”屏幕上,一只体态丰腴的母猫正搔首弄姿。雪球看了一眼,
浑身的毛“轰”地一下全炸开了!它发出一声不属于猫科动物的凄厉尖叫,转身就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我哥姜尘,一个标准的饿虎扑食,朝着我飞扑过来。不,准确的说,
是朝着我手里的手机扑过来。“住手!”他声嘶力竭地,用尽了毕生力气,
喊出了那句震碎我三观的话。“那是我师尊!”“他当年渡劫失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给他找母猫!”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我哥。
他跪趴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我的手机,脸上老泪纵横,表情悲痛欲绝。我又缓缓地,
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墙角。雪球,不,所谓的“师尊”,正缩在角落里,
用两只前爪捂着脸,整个猫缩成一团,抖得像个筛子。那画面,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社死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半晌,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地问:“所以……我这一个月,都在给我哥的师尊……铲屎?”“还给他洗澡,
检查蛋蛋?”“现在……还要给他找母猫配种?”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闭嘴!】一道又羞又怒、气急败坏的意念在我脑中炸响。完了。
这下捅破天了。【第六章】那一天,我们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和我哥,还有那只猫,
呈三足鼎立之势,谁也不说话。我哥是吓的。雪球……哦不,师尊大人,是羞愤欲绝。而我,
是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座凡尔赛宫。最终,还是师尊先打破了沉默。【姜!尘!
】冰冷的神念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哥的脑子里,我只是个旁听的,都感觉到了那股森然的杀气。
我哥一个哆嗦,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师尊!弟子知错!弟子罪该万死!
弟子没有第一时间跟小月说清楚,才让她对您……对您做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砰砰作响。【哼。】师尊冷哼一声,【你那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神念的矛头瞬间指向了我。我一个激灵,也想跟着跪下,但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对。
“等一下,”我鼓起勇气,弱弱地开口,“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吧?
谁家好人家的师尊会变成一只猫啊?谁家好徒弟瞒着不说,让我把师尊当宠物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