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顾长青?”
苏辰拦住顾长青后,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敌意,带着戒备,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顾长青看着他,心里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拦住别人、威胁别人、警告别人离自己女人远一点的戏码,不应该是反派干的吗?
怎么这位原剧的男主角,现在干起这事儿了?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滚。”
顾长青没搭理他,直接往前走。
苏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转身想追上去,但顾长青已经走到路边,开始看手机了。
“我警告你,离姜**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苏辰站在原地,冲着顾长青的背影说。
顾长青头都没抬。
他正在看打车软件。
一辆出租车刚好经过,他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头到尾,没再看苏辰一眼。
苏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
出租车驶离酒店。
顾长青坐在后座,拿出手机刚想搜索一下龙家别墅的位置,电话就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四个字:BOSS。
BOSS就是龙啸天。
不用想,肯定是龙宇回家告状了。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老板。”
“来球馆见我。”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
电话挂断。
顾长青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飞快转着。
对于这位龙啸天,原主的记忆里充满了敬畏。
龙啸天,51岁,江城首富。
名下产业涉及房地产、金融、投资,是整个江城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坊间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江城之王。
在龙啸天麾下干事,说好听点叫背靠大树好乘凉,说难听点叫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但顾长青知道更多。
他知道龙啸天在原剧里的结局——在男主苏辰逆袭的路上,龙氏集团是最大的绊脚石,最终被连根拔起。
龙啸天本人下场也不好。
说白了,这是一棵注定会倒的大树。
自己现在就在这棵大树底下。
顾长青看着车窗外阴沉的天,心里有点感慨。
穿越第一遭,开局不太好啊。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趁现在赶紧跑?
回农村陪奶奶去?
但理智告诉他,不现实。
他已经上了龙家的船,知道龙家那么多事,想下船?
哪有那么容易。
龙啸天不会放他走的。
既然走不了,就只能想办法好好活下去。
好在,他有知晓剧情的BUG。
只要能利用好这个优势,未必不能在这棵大树倒下之前,给自己找好退路。
顾长青收回思绪,对司机说:“去江城九号。”
——
江城九号。
整个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依山傍水,占地极广。
出租车在山脚下就被拦下了——前面是私人路段,外来车辆禁止入内。
顾长青付了钱,下车步行。
走了十分钟,才到大门口。
黑色的铁艺大门,两侧是岗亭,几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正在巡逻。
“青哥。”
守门的安保见了顾长青,态度很客气。
在龙家,狗腿子也是分等级的。
最底层的是守门、巡逻的安保人员,干的是体力活,拿的是死工资。
往上走是办事员,负责处理各种具体事务。
办事员又分四个等级,四级最低,一级最高。
顾长青现在是三级办事员,有资格被龙啸天直接接见的那种。
他点点头,走进大门。
龙家别墅的规模,在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只有走进来才知道,什么叫江城首富的排场。
进门是一条林荫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景观树。
走完林荫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标准的中型高尔夫球场铺展在眼前,远处还有马场和网球场。
顾长青沿着步道走了二十分钟,才望见网球馆。
网球馆是独栋建筑,现代风格,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门口站着两个安保人员。
“青哥,老板在馆里等你。”
顾长青点点头,推门进去。
馆内很空旷,灯光打得明亮。
他一眼就看到了龙啸天。
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给网球拍穿线。
顾长青放慢脚步,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江城之王。
龙啸天身高一米八左右,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头发花白,但打理得很整齐。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很普通的打扮,但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不怒自威。
顾长青在心里给这个男人下了定义。
他看过的原剧里,对龙啸天的描写不多,但每次出场都给人压迫感。
现在面对面站着,这种感觉更真实了。
不远处,还有几个办事员在忙活。
那几个办事员年纪都比顾长青大,等级应该也比他高。
但他们现在干的活,可不太体面——地上躺着一具人的尸体,他们正在处理。
手法很粗暴,也很残忍。
顾长青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老板,我来了。”
龙啸天没回头,继续穿线。
顾长青就站在原地等着。
整个馆内很安静,只有穿线的声音,和那边处理尸体的细微动静。
等了大概五分钟。
龙啸天把最后一根线穿好,剪断线头,站起来。
他拿起球拍,转过身。
然后——
没有任何征兆,他猛地挥起球拍,朝顾长青的方向横扫过来。
球拍带起风声,呼啸着逼近。
顾长青站在原地,没动。
球拍停在他耳边,距离不到两厘米。
龙啸天看着他,眼神锐利。
“你为何不避?”
顾长青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
“因为不怕。”
龙啸天挑了挑眉。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两人对视了几秒。
龙啸天忽然笑了。
他把球拍放下,朝旁边招了招手。
立刻有个办事员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在龙啸天身后。
龙啸天坐下,看着顾长青。
那眼神很平淡,但仿佛能把人看穿。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顾长青知道,这才是正题。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今天发生的事简洁地说了一遍——从阿坤让他帮忙看人,到姜玉燕的哀求,再到他分析利弊后决定放人,最后龙宇赶来,他抬出龙啸天的名头把龙宇劝走。
中间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隐瞒。
龙啸天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提问。
直到顾长青说完,他才凝视着顾长青。
顾长青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雄狮盯上了。
“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顾长青没有任何犹豫。
“对。”
“可那是我儿子。”龙啸天的声音慢悠悠的:“你不过就是我养的一条狗,狗竟敢威胁主人?”
顾长青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老板,顾长青是你的狗。狗只听一个主人的话。”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馆内安静了几秒。
那边处理尸体的几个办事员都停了手,朝这边看过来。
龙啸天盯着顾长青,眼神深邃。
十几秒后。
他忽然回头,朝旁边招了招手。
两个办事员立刻端了茶过来。
一杯递给龙啸天,一杯递给顾长青。
龙啸天接过茶,直接喝了。
顾长青看着手里的茶杯,没有任何犹豫,端起来也喝了。
龙啸天看着他喝茶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会打网球不?”
“会一点。”
“那陪我打一局。”
“是,老板。”
龙啸天站起身,拿起球拍往球场走。
顾长青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龙啸天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一个办事员。
“去把那个混账东西叫过来捡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