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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半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妙妙不是野种!
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想替妙妙证明,可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忽然想起妙妙出生的那个夜晚。
我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疼得在地上打滚,哆嗦着拨通江朔的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你就是当初甩了朔哥的前女友啊?他跟我提过你,说你爸妈就是你克死的,你就是个丧门星,谁沾上谁倒霉。当初你走了他高兴还来不及,现在又打电话来恶心谁呢?”
我握着手机瘫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我这辈子最不能碰的伤疤。
当初爸妈先后离世,亲戚们背地里都说我是克星。
我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三天,是江朔撬开我的门,把我从黑暗里拽出来。
他抱着我说:“你不是克星,你是我的福星。以后我做你的家人,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如果他还爱我,就不会把我最脆弱的伤疤讲给别人听。
或许从我提分手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所有承诺都收回了。
只有我还傻傻以为,他的承诺说出口,就真的算数一辈子。
陈姝红着眼向江朔抱怨,“可可被野孩子吓到了,一直在发抖。”
江朔立刻弯腰,从陈姝怀里接过那条大型犬,低声哄道:“乖,不怕,我送你去宠物医院好好检查。”
妙妙站在一旁,小腿上的血不停往下淌。
她看着江朔温柔地摸着狗的头,终于忍不住小声喊了句:“爸爸,我的腿好疼......”
江朔抱起狗站起身,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这招你妈以前就用过了,现在对我没用。”
说完,他抱着狗大步往外走,陈姝跟在后面,两个人头都没回。
看着江朔抱着狗离开的背影,我恨不得拽着他的衣领让他看清女儿腿上的血窟窿。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留在妙妙身边一遍一遍地重复“妈妈在呢,妈妈在呢”,可她听不见。
妙妙低下头,用脏兮兮的小手捂住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回我们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门开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里面,邻居阿姨站在门口指指点点。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旁边的人说:“死者虞意欢,初步排除他杀,尸体需要带回所里做进一步检查,通知家属来认领吧。”
妙妙愣在门口,不明白“死者”什么意思,只听懂了“虞意欢”三个字。
那是我的名字。
她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警察的腿:“不许动我妈妈!我妈妈只是睡着了,你们不要把她带走!”
警察蹲下来,轻声说:“小朋友,你妈妈她......不会醒来了,你跟叔叔回所里,我们帮你联系亲戚好不好?”
“你骗人!”妙妙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妈妈说过,爸爸无所不能,只要找到爸爸,她就能醒过来!我现在就去找爸爸,你们不许动她!”
她挣开警察,瘸着腿冲下楼,可没跑几步就被追来的警察拦住了。
“小朋友,你的腿还在流血,不能乱跑。”警察温和地劝道:“你跟叔叔走,叔叔帮你联系你爸爸,好不好?”
妙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派出所里,警察拨通电话后递给妙妙。
妙妙对着话筒哽咽:“爸爸,警察叔叔说妈妈不会醒过来了......你是大英雄,你一定有办法让妈妈醒来,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冷笑,“一个野种也配叫我爸爸?我没工夫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