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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皇家学院开学。
沈云舒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宫装,戴着赤金点翠的步摇,一步步踏进学院。
我则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抱着厚厚的书匣,跟在她身后。
周围的学子纷纷侧目,议论声不绝于耳。
“那不是相府的沈二**吗?果真是倾国倾城,难怪太子殿下非她不娶。”
“跟在她后面那个是谁?怎么穿得像个烧火丫头?”
“听说那是相府十年前找回来的真千金,从小在青楼长大的,一身的穷酸气。”
沈云舒听着这些议论,脊背挺得更直了。
她转过头,冲我抱歉的笑笑。
“姐姐,委屈你了,学院规矩严,伴读只能穿这种衣裳。”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演戏。
皇家学院根本没有规定伴读必须穿粗布衣裳。
这不过是她为了衬托自己的高贵,故意安排的把戏。
刚踏进学堂,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太子萧景珩。
“云舒,你可算来了,孤等你好久了。”
萧景珩一把将沈云舒揽入怀中,毫无顾忌的当众亲热。
沈云舒娇羞的推拒了两下,欲拒还迎。
“殿下,学堂重地,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萧景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
“孤是太子,谁敢看孤的笑话?”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嫌恶的皱起眉头。
“这就是你那个在青楼长大的姐姐?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身上一股子廉价的脂粉味,熏得孤头疼。”
我抱着书匣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沈云舒赶紧拉住萧景珩的衣袖,柔声劝解。
“殿下息怒,姐姐她也不想的,她从小没受过什么教养,您就多担待些吧。”
“她这次来,是为了帮我温习功课的。”
萧景珩闻言,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就凭她?一个连字都不一定认得全的村姑,能帮你什么?”
“云舒,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就该直接打发去浣衣局。”
我垂着头,任由他们百般羞辱。
学堂的钟声敲响。
授课的太傅是当朝大儒齐老先生。
齐老先生是个出了名的严师,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一进门,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学堂里古怪的气氛。
目光落在我和沈云舒身上。
“皇家学院,不论出身,只论才学。”
齐老先生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既然进了这个门,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他开始讲授今日的课业,是一篇极为晦涩难懂的古文。
沈云舒听得云里雾里,不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
我则坐在她身后的暗间里,提笔疾书。
这篇古文我十岁时就能倒背如流。
下课前,齐老先生突然提问。
“沈云舒,你来释义一下刚才那段话。”
沈云舒猛的惊醒,慌乱的站起身。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连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萧景珩见状,立刻出声解围。
“太傅,云舒昨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今日就免了她的考校吧。”
齐老先生眉头紧锁,显然对太子的包庇十分不满。
“殿下,学问之事,容不得半点虚假。”
“沈云舒既然答不出,那就让她的伴读来答。”
齐老先生的目光穿过屏风,直直的落在我身上。
“沈鹤微,你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所在的暗间。
沈云舒脸色一变,暗中掐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警告。
“闭嘴!不许出风头!”
我反手甩开她的手,站直身子。
引经据典,字字珠玑。
不仅完美释义了那段古文,还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齐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答得极好!”
萧景珩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沈云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毫不退让。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明珠,谁才是那颗鱼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