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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后,沈云舒将我堵在藏书阁的死角。
她那张总是挂着柔弱笑意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沈鹤微,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我警告过你,不许出风头!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我冷冷的看着她。
“太傅点名,我若不答,受罚的是你。”
“你该感谢我替你解围,而不是在这里狺狺狂吠。”
沈云舒被我的态度激怒,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稳稳的攥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推。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敢推我?”
沈云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信不信我立刻写信告诉父亲,让他铲平你养母的坟!”
又是这招。
我上前一步,逼近她。
“你大可以去写,但你别忘了,下个月就是皇家学院的初试。”
“没有我替你代笔,你觉得你能考第几?”
“倒数第二的太子妃,你猜皇家会认吗?”
沈云舒脸色煞白,咬着下唇不敢再出声。
她很清楚,她现在离不开我。
初试的规矩是闭卷作答,伴读可以在考前辅导,但不能替考。
不过,皇家学院有个漏洞。
每月初的月考,允许带回家中完成策论。
这便给了沈云舒作弊的绝佳机会。
月末,齐老先生布置了一篇关于治水之道的策论。
沈云舒理所当然的把题目丢给了我。
“写得好点,必须拿甲等,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见你养母的遗物。”
我接过题目,回到自己的柴房。
治水之道,我曾在青楼里听那些落榜的书生高谈阔论过。
结合我这些年翻阅的古籍,一篇锦绣文章很快跃然纸上。
但我故意在行文习惯上留了破绽。
用了一些极生僻的典故,且字迹模仿了沈云舒的馆阁体,却在偏旁部首处保留了我独有的锋芒。
交卷那日,沈云舒拿着那篇策论,昂首挺胸的走进学堂。
齐老先生批阅后,大为震惊。
“此文胸襟广阔,见解独到,实乃罕见之佳作!”
齐老先生当众宣读了那篇策论,给了沈云舒极高的评价。
萧景珩听后,更是喜不自胜。
“孤的云舒果然是才貌双全,这京中女子无人能及。”
为了庆祝沈云舒拔得头筹,萧景珩特意在东宫举办了一场赏花宴。
京中权贵子弟悉数到场。
我作为伴读,被迫跟在沈云舒身后端茶倒水。
宴会进行到一半,萧景珩突然提出要让沈云舒当众作诗一首。
沈云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求救般的看向我。
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萧景珩见她迟迟不语,有些不悦。
“怎么?云舒可是觉得今日的景致入不了你的眼?”
沈云舒急得满头大汗,随口胡诌了几句打油诗。
惹得席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萧景珩觉得丢了面子,脸色十分难看。
就在这时,有眼尖的贵女发现了掉落在地上的手稿。
那是我故意从袖中漏出来的。
贵女捡起手稿,惊呼出声。
“这字迹......这文采......莫非是沈二**刚才作那篇治水策论的草稿?”
萧景珩一把夺过手稿,仔细端详。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手稿上的字迹虽然刻意模仿,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与沈云舒平时的字迹有出入。
更要命的是,手稿的落款处,赫然写着沈鹤微三个字。
萧景珩盯着沈云舒。
“这是怎么回事?”
沈云舒慌了神,指着我大声辩解。
“是她!是她偷抄了我的文章,还妄图据为己有!”
“殿下明察,我姐姐她嫉妒我才华,故意陷害我!”
她这番倒打一耙,演得真是情真意切。
我抬起头,直视萧景珩的眼睛。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当场出题,考校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