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浑身的紧绷。
这一瞬我好像有种,他还爱着我的错觉。
可下一瞬,长渊就放开了我。
他退后一步,又恢复了冷静疏离:“臣僭越了,烟火危险,公主还是回仙车休息吧。”
从前,长渊从来不会说这话。
他不是让我不去玩,而是想办法满足我的高兴。
终究是物是人非。
我回了仙车没多久,队伍便启程。
夜渐渐深了,气温一低再低。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越来越差,我把最厚的氅衣穿上,吃下回温仙丹,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我以为就这样一路冷到南天门,没成想,雪信趁着长渊没注意,偷偷跳上了我的仙车。
她忽然跳进来吓了我一跳,人控制不住栽倒,好在雪信扶住了我。
我撞到她胸口,硬邦邦的刺痛。
“公主,你没事吧?”
雪信扶着我的手很有力,她身体不软,手臂很粗,力气很大。
“公主,我特地带了一坛灵酒,您喝点酒暖身体吧?”
她一手扶着我,一手还能稳稳倒酒。
我疑惑望着她的手臂,诧异说:“你的力气真大。”
雪信尴尬笑笑,忙松开我的手。
“之前不是和殿下说了,我和平常闺秀不一样,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
“我力气大,手臂粗,是跟着长渊在天兵营里练出来的。”
我接过酒,喝了一口,辛辣从喉咙蔓延至胸口。
我是穿越者,一直很好奇天界的军营是什么样。
和长渊在一起后,我软磨硬泡求了他很多次,但是他不肯带我去。
他说那是天兵重地,女子不得入。
而雪信却可以,就连来魔渊接我,长渊都带着她。
炮灰和命定之人,在长渊心里的地位果然不一样。
一阵血腥气忽然窜上喉头,下一秒,我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与此同时,脑海响起系统播报——
【请宿主注意!距离南天门最多只剩八小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昏迷中醒来。
仙车外的天仍是黑的,我浑身虚软无力,喉咙里一股血腥味。
扶着车壁才能勉强起身,听见车外传来雪信的啜泣,和长渊压低声音的训斥。
“雪信,你怎么能私下给公主喝酒?”
“公主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和天帝交代!”
长渊生气了。
可他的生气,不是关心我难不难受,而是没法给天帝交代。
心头苦涩蔓延,我想装作没听见。
可这时,一股冷风灌进来,我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喉口都是血腥味。
车外,立马响起长渊低沉的嗓音——
“吾妻粗鄙,好心办坏事,害得公主生病,一切都是我疏忽大意,管教不严。”
“公主若要责罚,就罚我吧。”
又是请罪。
我心头忽然升腾一股火气,抓起一个软枕就砸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