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起沉重的铜柱,走到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厚重的门锁狠狠砸了下去!
“砰——!”
而此时此刻,楼下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几人正坐在沙发上吃着宵夜。
林舒捧着热燕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小晏,这样会不会冻坏夏夏呀?”
江晏满不在乎地冷哼道:“小惩大诫而已!这伤我总不能白受,冻她几个小时而已,就算她跟燕惊澜告状,姓燕的也只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裴闻渡语气微妙:“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免得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真以为嫁进了燕家,就能无法无天了。”
傅时则坐在主位,全程沉默未语。
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江晏笑嘻嘻地将一碟精致的蟹粉酥推到林舒面前:“不说那个丧门星了,小舒,快尝尝这个……”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几人动作同时一顿。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砸门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怎么回事?!”
他们齐刷刷抬起头。
下一秒,二楼客房的门锁被人生生从里面砸烂。
我手里拎着一根黄铜灯柱,面无表情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走到二楼栏杆边,垂眼看着楼下那几张骤然变色的脸。
而后,我抬起手。
黄铜灯柱脱手而出,狠狠砸向楼下。
“砰——!”
灯柱重重砸在林舒身边,距离她的脚尖不过半寸。
“啊!”
林舒吓得尖叫出声,脸色惨白地扑进了傅时则怀里。
江晏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怒吼:“林微夏,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我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是,我是疯了,所以你们千万别惹我,我只想安心过完这几天,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毕竟你们,也不想被疯子缠上吧?”
楼下几人脸色各异。
江晏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攥,却到底没再冲上来。
林舒缩在傅时则怀里,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
裴闻渡推了推眼镜,仰头看着我,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审视与陌生。
而傅时则只是微微抬眸,定定地凝视着我,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有再给他们半个眼神,随便又找了间客房睡下。
这一夜,林家难得安静。
第二天早晨,我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的气氛出奇的和谐,像昨晚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傅时则坐在主位,林舒乖巧地坐在他身侧,江晏和裴闻渡分坐两旁,正低声谈笑着订婚宴的流程。
我拉开椅子坐下,刚端起牛奶,裴闻渡便笑眯眯地朝我开口。
“夏夏,你看看小舒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我抬起眼看去,呼吸骤然停滞。
林舒脖子上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平安扣。
这枚平安扣,我再熟悉不过。
十八岁那年,傅时则出了一场车祸,我瞒着所有人去了南山寺。
三步一叩首,爬了整整三千级台阶,磨破了膝盖,才从大师那里求来,送给傅时则。
可当傅时则从ICU醒来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说了句“我不信这些”,便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我以为他早就丢了。
没想到,现在却挂在了林舒的脖子上。
江晏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