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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一个早晨,施工队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负责人喊了我两声。
见我没动,他走近,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肩。
我的身体顺着桌沿滑了下去。
修好的图书馆模型摔在地上,婚戒从里面滚出来,在血泊旁转了几圈。
救护车赶到时,我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负责人翻到律师的名片,又想起工作室如今属于苏婉,便分别打了电话。
苏婉比律师先到。
她站在门口,盯着地上干涸的血,脸色白了又白。
“人呢?”
“送医院了。”
负责人叹了口气。
“许老师应该走了有一阵了。苏女士,要通知沈总吗?”
苏婉猛地攥紧手袋。
“先不用。”
“阿砚在陪孩子。他身体不好,别拿没确认的事吓他。”
负责人皱眉。
“急救医生已经确认了。”
苏婉没接话。
她走到设计桌前,看见病历、药物检测报告,还有那张被剪掉我的全家福。
她迅速拍下现场,又从文件里抽走一张检测单。
“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这是沈家的私事。出了问题,你担不起。”
律师赶到前,她已经离开。
另一边,沈砚把车停在工作室楼下。
他正要上楼,苏婉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砚,星河发烧了,一直哭着找你。”
沈星河沙哑的哭声从听筒里传来。
“爸爸,我难受。”
沈砚看了一眼漆黑的窗户,转身上车。
“我马上回来。”
路上,他收到一条消息。
是我留在家里的旧手机发来的。
“想让我回去,就把工作室和项目还给我,再让苏婉搬出去。”
沈砚紧绷了一晚的脸,反而缓了下来。
他低声冷笑。
“还有心思谈条件,看来好得很。”
苏婉坐在儿童房里,删掉发送记录,轻轻摸了摸沈星河的额头。
孩子根本没有发烧。
只是喝了她提前准备的热水。
沈砚回来后,替孩子量了三遍体温。
苏婉红着眼解释:“可能是看不见你,急出来的。”
她又看向沈砚的手机。
“知微有消息了吗?”
“她拿项目逼我。”
沈砚把手机扔到桌上。
“让她闹。我倒要看看,她能在外面撑几天。”
他沉着脸回复。
“许知微,拿死和失踪吓我都没用。你什么时候学会认错,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显示已读。
可那个会向他服软的人,再也没有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