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TANG最新小说《凶兽养我一百年,原来不是想吃我》邽佑五叶在线试读

发表时间:2026-04-25 17:3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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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养我百年,我以为他想吃我;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怕我跑掉——毕竟上一次,

我为了一个渣男离开他,差点魂飞魄散。一秃头人参的辛酸泪我是一棵野山参,

几千年前修成了人形。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就是猪八戒偷人参果那个故事里,

被追着跑的人参娃娃。我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是从诗句里听来的:“晴雨云空飞瀑布,

春风五叶长人参。”多美啊,所以我叫自己——五叶。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为了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抓住我,我硬是狠心把自己的小辫子剃光了。

顶着个光溜溜的脑袋,被身边的草木精灵耻笑了好几百年。要不是那时候没什么羞耻心,

我早找棵东南枝挂上去了。那时候年纪小,虽然样貌是个男娃娃,但草木精灵嘛,

本就没有什么性别之分。我见过人间女子漂亮的模样,便决心给自己也幻化成那样。

为了早日变成心心念念的女儿身,我离开了福陵山,找了一处山清水秀、有助修炼的地脉,

重新化作本体修炼。你们问我为什么对女儿身这么执着?说到底,谁顶着秃头活了几百年,

还被人嘲笑了几百年,不期望自己有一头柔美的秀发?

更何况女子多好啊——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换不同的衣裳,戴不同的配饰。哦,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留了好几百年秃头,不长头发了。是的,一根毛都不长了。

幻化成男子也是个大秃头,还得被人嘲笑,我没得选啊。化成女子我就能重新长头发了。

为了早日变成美丽的女子,长出头发,我苦心修炼,就盼着早日提高修为,

孕育出三粒“人参子”,重新化为人形,达成所愿。谁知道天杀的时运不济,

偏偏落在我身上。我哪知道这邽山是那家伙的地盘啊?也没人给我科普过啊!

看着这日夜守在我身边的大家伙,就等我化作人形一口把我吞了提高修为,

我脑瓜子就嗡嗡的——这谁敢招惹啊!我冲着他甩了甩叶子,要不是他那两声嚎叫,

我现在早就是个逍遥快活的小仙女了。想想前两百九十九年,我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啊。

白天沉醉阳光,晚上沐浴月华,渴了喝露水,饿了找山间野果,

偶尔抓条鱼打打牙祭——别提多自在了。别质疑我,我是成了精的草木精灵,

饮食很多元化的。直到我在邽山的第三百年,临近结出第三粒人参子的日子。那天半夜,

我正陶醉在月华里昏昏欲睡,整颗参都懒洋洋的。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我知道,我要孕育第三颗人参子了。我立马打起精神,

借助月华助我一臂之力。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吼——!”一声巨大的咆哮从空气中炸开,

之后便源源不绝。山中的鸟雀乱飞,走兽乱跑。我被迫从修炼中中断,

人参子也只长出一颗青绿色的小果子,卡在那儿不上不下。瞬间,我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扰人修炼如同杀人老母”——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拔起根茎,

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现在想想,我才是那个大傻子。

**什么要做那自投罗网的事呢?二自投罗网的傻参等我赶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庞然大物。刚才扰乱我修炼的嚎叫声,就是从它嘴里传出来的。

我仔细端详着它的样子——状似虎,有翼,目光如炬。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个凶兽吗?我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吗?不管怎么说,

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大家伙,就是已经好几千年没露过面的——邽山之主。

天阙府这么多年一直在四处找它,想把它封印了,免得危害世间。

我被怒气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此刻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趁它还没发现我,三十六计,

走为上策。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试探着伸出根系,

朝着来时的路悄悄退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被逮个正着。

正当我要加速逃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气流,吹得我的枝叶一痒——“啊——嚏——!

”我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四周瞬间静悄悄的,静得连羽毛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我被锁定了。月光下,我能清楚地看到身后那个庞大的身影。那灼热又兴奋的视线,

烫得我的后背都要着起火来。我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敢动。热乎乎的气息从我脑后喷过来,

我甚至能闻到野兽喘气时的腥味。我相信,如果我现在敢有任何动作,一定会被撕成碎片,

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吼——!”一声巨大的吼声炸开,

吹得我的枝叶乱飞——“嗝——”我两眼一闭,四腿一蹬,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啧,

小东西,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说着还用爪子扒拉了几下我的身子。我的意识慢慢回笼,就被这大家伙翻来覆去地扒拉。

疼啊大哥,轻点……我不敢睁眼。睁眼就是死。打定主意,我死不睁眼——不早起,

就不会被鸟吃。它看着面前这颗小人参动了动根须,还死闭着眼睛不肯睁开,眼珠一转,

威胁道:“小东西,还敢装死?再不醒来,信不信我一口咬掉你的头?”一听这话,

我吓得“唰”地睁开眼。出现在我眼睛上方的,是一颗硕大的头颅——不丑,但是有点恐怖。

“嗝——”我又被吓得打了个嗝。瑟瑟发抖的我颤颤巍巍伸出手,

冲他友好地摆了摆:“你好呀,这位大人……能不能先别离我这么近?我有点害怕。

”“吼——!”它又吼了一声,从我面前退开,口水喷了我一脸。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我忍。我爬起来,双手作揖,满脸谄媚:“呀!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传说中的邽山之主吗?”它斜了我一眼,没说话。我搓了搓手——这可咋整?

恭维的话我也实在说不出口……要不我走?“大人,我家里还烧着菜呢。您要是没什么事,

我先走了啊?”说着我指了指身后。它依旧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瞳孔慢慢变成竖瞳,

尾巴甩在地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我顿感不妙,赶紧跪下求饶——男人膝下有黄金,

我可不兴这个,我就是颗小人参啊!我连忙开口:“大人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您别跟我这个小精灵一般见识。”“嘁——精灵。

”它那一脸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也、配?我使劲闭了闭眼,

压下想骂人的冲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再忍!“大人您说得是,

我怎么配称得上精灵呢?我啥也不是。大人您肯定有很多正事要办,我就不耽误您了,

这就退下。”说完我转身就要跑。“等等——本座放你走了吗?”狗东西,就会难为参!

我扬起嘴角转过身:“不知道大人还有什么事吗?”“小东西,收起你的笑,丑死了。”行,

你的地盘你做主——我继续忍。我收起笑容,又问了一遍:“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它慢悠悠坐下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今天起,

你就在本座身边修行,不许离开本座半步。”什么?这是等我化形好一口把我吞了吧?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吓!

我觉得我已经从一颗白参变成一颗灰参了……“呵呵呵……大人您可真会说笑。

”**笑两声,“我就是一颗小小的人参精,何德何能能在您身边修炼啊?您可别折煞我了!

再说了,要是被别人听说您身边跟着我这么个没用的小人参,不得笑话您啊!

”看在我这么贬低自己的份上——拜托了,放过我吧!我用真诚的豆豆眼盯着它,

就盼着它良心发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取悦了它,

我竟然从它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看出了……愉悦?“算你有自知之明。”我连忙点头,

趁机说道:“对对对!所以大人我还是不跟着您了,免得影响您声誉。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又惹到它了,瞬间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糟了。它舔了舔后槽牙,

起身来回踱步:“谁给你的权利替本座做决定?我说你跟着本座,你就得跟着本座,

哪儿都不许去!”我闷声不答,用沉默抵抗。大概是察觉到我的不情愿,

它眼睛一横:“怎么,你敢有异议?”鬼东西!占个山头你就称大王了是吧?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我挺起胸膛,就要跟它理论一番——它的脸瞬间凑到我面前,

热气喷了我一脸。妈妈我害怕……我不敢。一口一个小人参,谁敢有异议啊?

我只能点头哈腰:“大人说得对,能跟在您身边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我哪敢有什么异议?

”我的识时务显然让它很愉悦。它往后撤去,转身就走。看我愣在原地,

它头也不回地开口:“还不跟上来?”得。我的悲惨生活,开始了。

三凶兽身边的年囚徒它不喜欢别人叫它那个凶名,所以我一直以“大人”相称。没错,

我足足在它身边待了一百年!要知道,一百年前我就该化出第三颗人参子了,

愣是又憋了一百年。就是怕一化形就被它吃了。虽说天地间人参成精的不在少数,

但像我这样有着上万年修为、又能马上化出性别的,万里都挑不出一个。

吃了我不仅能起死回生、修为大增,就连我用毕生修为幻化出的人参子,都有相应的功效。

估计我一化形,就得被它吃个正着。所以我每天不是提防真气外泄,就是在提防的路上。

搞得我一百年来没吃过一顿好饭——吃不下啊,真气都撑得慌!如今临近八月十五,

人间的中秋节,那时月华之力更盛,我怕是要憋不住了。到时候一定要想个办法,

不然就是死路一条。说来也怪,它这一百年来,我从未见它作恶。它就老老实实待在邽山,

哪儿都没去。山里的其他生灵跟它相处久了,也不怎么怕它了。要不是它脾气不好,

估计会有更多生灵来亲近它。

臭、嘴臭、喜欢使唤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带我巡视山头之外——偶尔也会良心发现,

给山里的其他生灵帮帮忙。不过这人脾气怪得很。

有次一个五百年的大萝卜精想在一块土地住下。那地方环境是好,就是土太硬。它钻了半天,

愣是把牙给钻掉了,哭哭唧唧吵得整座山不安生。大人把它揍了一顿,它才不敢再哭。

不过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好不可怜。大概是良心发现,

大人趁着夜色把萝卜精选好的那块地给翻了。打人一巴掌给个甜枣——说的就是它。

不过第二天哭声是不见了,倒是又持续了好几天的笑声,好不渗人——然后它又被揍了。

再后来,那萝卜精好像发现了是谁帮它翻了地,屁颠屁颠跟在大人身后,

每天“大人长”“大人短”的,烦都烦死了。在我看来,

大人就是个魔鬼——书里说得一点没错。明明已经有了新跟班,端茶倒水还是我,

揉肩捶背还是我。你说它也不是不能化成人形,偏偏就维持个兽样。我就是一颗小小的参啊!

人形都不一定伺候得来,更别提比老虎还大好几倍的兽身了——天天累死我了。不仅如此,

它还天天逼着我修炼。我那是想修吗?我芝麻大的胆子,谁敢修炼啊!更可气的是,

那死萝卜精竟然说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福气谁爱要谁要,我是不想要!为了解气,

我给萝卜精起了个名字叫“菜叶”。再怎么对我指手画脚,还不是一盘菜?每天折磨得我,

就算身体不累,心也累。还不让我出去耍,偶尔还要把我关起来几天——怎么,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它倒好,常常出去帮其他小精灵,愣是不让我接触一个。

搞得我现在除了它和萝卜精,一个朋友都没有了。以前的那些朋友都以为我搬走了,

不在邽山住了。苍天呐——谁来救救我这颗可怜的小人参吧!

四月华下的生死抉择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今晚的月华之力格外旺盛,

我身上的燥热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可离今夜过去,还有大半。大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虽然它对我也说不上多好,但往年这个时候,它都会陪在我身边,帮我化解真气,

免得我难受。它大概是看出了我不想化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默许了我的行为。

但如果今夜再不化形,我之前的修炼就全功亏一篑了。灵气溢体而出,我会形神俱灭。

菜叶在我身边急得团团转:“小人参,你到底在较什么劲啊?你快要爆炸了你知不知道?

还不快点化形!”我也不想啊……但如果我撑过今晚,就能再挺一挺了。

我还不想被吃呢……此刻我的叶子都有点枯黄了,连根部都像要溃烂一样。

“呜呜呜……小人参我求求你了,

形吧……呜……要不然我完不成大人交代的任务了……呜呜……”萝卜精在我身边急得直哭。

我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别哭了,一会儿要水漫金山了。大人交代的任务?

什么任务——看着我化形吗?我一边**体内乱窜的真气,

一边虚弱地开口:“它……去哪儿了?”要是平时,菜叶一定反驳我竟敢直呼名讳。

但今天它顾不上了。“大人、大人去给你找七针琉璃草去了!对了对了,差点忘了!

”菜叶一边抽泣,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脑门。七针琉璃草——药效极好,

吃了虽说起死回生还差点,但也是顶级的疗伤圣药。可这仙草不是早就绝迹了吗?还有,

它去找这个干什么——给我的?它有这么好?菜叶这才想起来,

大人走之前交代的最关键的一句话:“记得,如果她死活不肯化形,就说我不吃她。

如若是假话,就罚我再去梵净天修行几千年。”“大人说他不吃你!你快化形吧!大人说了,

要是说的是假话,就再被罚去世尊身边修行!

”菜叶在一旁急得把自己头上的叶子都要薅秃了。不吃我……真的假的?

我心中翻涌起巨大的波澜。一百年来,我日日夜夜提防的就是这一刻。

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抗拒,都源于一个预设的假设——它要吃掉我。

可如果这个假设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那一瞬间,一百年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

酸涩得让我眼眶发热。但我来不及细想,因为再不化解修为,不被吃也得挂了。想到这儿,

我立即运转真气,让它顺着经脉不断运行大周天。直到头顶那颗青绿色果子渐渐变成朱红色,

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白光一闪——我化作了人身。是我心心念念的女儿身。

我喊菜叶拿水镜给我看看模样。一身翠色齐胸襦裙,头梳垂云髻,

发间点缀着几颗红果——看起来天真烂漫。我没精力仔细打量,

因为之前**化形耗费了太多精力。虽然成功化形,但内耗得厉害,

此刻也不过是强撑着不晕过去。“太好了太好了!小人参,你终于成功了!

”菜叶看我化形成功,顾不上哭了,高兴得乱蹦乱跳。这死萝卜精——看不出我快不行了吗?

还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吵死了!我撑不住了,两眼一花,就要晕过去。闭上眼的瞬间,

我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朝我飞奔过来——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来不及多想,

我就失去了意识。五尘封年的记忆碎片这里漆黑一片,一丝光亮也没有。我四处转了转,

分不清方向。“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不知从哪儿亮起一方画面——一棵大榕树下,一个黑衣少年和一个绿衣少女相对而立。

“穷……奇……他们……都这么……叫我。”像许久没开口说过话似的,嘶哑的声音传来。

他们是谁?我像个过客一样看着画面里的景象。“穷奇?你怎么叫这个名字呀?

不太好听——换一个行不行?”少年点头同意。少女托腮想了半天,

终于想到一个满意的:“不如就叫邽佑——生于邽山,有朋自远方来。而我呢?

就是你的贵友。”她扯了扯少年的衣袖,扬起笑脸征求意见:“怎么样,这名字不错吧?

”良久,才听到一声沙哑的回答:“好。”“对了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五叶。

春风五叶长人参的五叶!”我惊讶地看着画面——那少女的名字怎么和我一样?还有那少年,

怎么也有“邽佑”这个名字?我曾经……和他认识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想仔细看他们的面容,却被雾气遮住了。画面一转,还是那棵榕树下。

小五叶和小邽佑已经长成少年模样了——画面中倒映出的面容,赫然就是我化形之后的脸。

所以我……当真和他旧识?两人此刻正在树下悠闲地下棋。大概是实在下不明白,

五叶开始耍赖,转移话题:“哎,邽佑,你说那些人为什么叫你穷奇啊?

你也不是故事里说的那样啊,你这么好。”她趁邽佑走神,眼疾手快的悔了一步棋。

邽佑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当没看见。他开口:“偏见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长久以来的根深蒂固,拔都拔不干净。我只管做好自己就好。

”五叶愤愤不平:“他们太可恶了!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扣这么大个帽子。

天阙府的人也不是好东西,天天死死盯着你,生怕你做出什么事来一样。”听到“天阙府”,

邽佑不由得攥紧了没拿棋子的手,脸色也不太好看:“你见到天阙府的人了?

”五叶这才想起来邽佑不喜欢自己和天阙府的人接触,不由得咂了下嘴,满脸心虚,

小声开口:“就是前两天出去玩碰见的……”看着五叶知错的样子,

邽佑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千万不要和他们接触了,听到没?

”五叶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定不会再和他们接触了!”雾气再次涌来,

又是另一幅画面。五叶娇羞地跑到榕树下,对着背对她站着的人说:“邽佑,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邽佑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

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五叶只好重复一遍:“我说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他是天阙府的人,但看起来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完全不在意我是颗人参精,

我还问了他对你的看法,他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存有偏见。”五叶边说边扬起甜蜜的笑脸。

邽佑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和天阙府的人接触了吗?”邽佑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哎呀——他和天阙府其他人不一样嘛。”五叶小声辩驳,

眼神飘忽,不敢看他。邽佑沉默了很久。久到五叶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天阙府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可他不一样——”五叶急了。“他们都是一样的。”邽佑打断她,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接近你?因为你是万年人参精。

因为你身上有三颗人参子。因为你对他们有用。”五叶的脸一下子白了,

嘴唇微微发抖:“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根本不了解他!”“我了解天阙府。

”邽佑的声音冷得像深冬的河水,“我太了解了。”五叶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

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我有别的朋友,

你嫉妒我不只听你一个人的话!”邽佑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五叶一跺脚,

转身跑开了。跑出几步又停下,背对着他,声音颤抖着说:“我走了之后,你不要来找我。

我不需要你保护。”她的身影消失在榕树林里。邽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手在虚空中抓了抓,却什么也没留住。风吹过来,榕树叶沙沙作响,像一声漫长的叹息。

画面陷入一片黑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画面里发生的事,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伤。

她不该走的,她不该离开他的,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如果不是今日的分别,

后面那一连串的事就不会发生。可是……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六天阙府的虚伪面具画面重新亮了起来。场景变了,

画面里只有五叶一个人——邽佑不见了踪影。五叶正和一个白衣男子交谈。

那人看起来温润如玉,腹有诗书气自华。五叶整个人都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看着面前这个白衣男子。她似乎考虑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流川,

我考虑好了。我跟你走。”听到五叶的回答,流川嘴角扯了扯,笑了出来。

但在五叶看不见的视角里,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爱意,尽是冰冷。过了许久,

他才装作开心的样子:“好,那我带你走。”沉浸在欢喜中的五叶,

一点也看不出来面前男子的言不由衷。五叶走的时候,只给邽佑留了一封书信,

简简单单几句交代了自己的规划。收到信的邽佑紧紧攥着信封,久久不能言语。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又展开,再揉成一团,又展开。最后,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在胸口的位置,一言不发地坐了一整夜。画面再一转——五叶似乎在一座偏殿里。

此时她已经不复最初的天真烂漫,尽是尝尽世间苦楚的沧桑。偌大的居室冷冷清清,

只有五叶一个人。她盼望着看向窗外,对着心之所向的人还存着期待。一天又一天,

却从未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她日渐消瘦,眼中的光逐渐熄灭,慢慢变得如一潭死水般死寂。

直到有一天,那白衣男子终于再次出现——为的却不是久困偏殿中的她。五叶看着他,

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被真相碾碎之后的平静。“你终于来了。”她说,

声音干涩得像秋天的枯叶,“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在这里。”流川没有说话。

五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逼问道:“你可知我只剩下一颗人参子了?

可知如果我将这第三颗给了你,我会怎样?”五叶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悔意——没有。什么都没有。流川平淡的表情,

就像五叶第一次见到时那样——温润,斯文,彬彬有礼,却冰冷得不近人情。

“你可知我会魂飞魄散?”五叶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问了出来。流川这才开口,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寒:“对不起。但天命不可违。”五叶愣在那里,

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她忽然想起邽佑说过的话——“他们都是一样的。

”她想起邽佑说这句话时,眼睛里那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那不是嫉妒,

是一个被伤害过无数次的人,在用尽全力保护她。而她,亲手推开了他。

“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流川。”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上剜下来的,

“就算我自来到天阙府起就被困在这座寝殿,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府君不是早就让你放我走了吗?他只需要两颗人参子,你不是早就给他了?

做什么还要拿第三颗?”“说什么天命不可违——你的理由可真是荒谬得很。

”五叶字字泣血,句句反驳流川站不住脚的借口。“碧霄殿的那位姑娘,不知道可还安好?

我送你的碧凌镯,可还戴在她手上?”流川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吗?

“要不是我偶然从一个小侍从口中听说,我还不知道你有个曾经为你赴汤蹈火的未婚妻呢。

”“怎么——为了救你那昏迷不醒的未婚妻,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五叶的声音越来越冷,冷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说来可笑,这些事,

都是五叶从小侍从那儿偷偷听来的。从一开始,流川就是天阙府派来故意接近五叶的人。

府君还算有良心——知道像五叶这样的万年人参精,左右不过三颗人参子。取走两颗,

剩下一颗也能存活。但若把三颗都取走,等待五叶的,就是慢慢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成为滋养天地的养分。想起府君要那两颗人参子,是为了所谓的“苍生大义”,还情有可原。

可流川啊流川——你怎么能为了那一己私欲,就弃她于不顾?

五叶想起邽佑曾对她说过的话:天阙府的人,当真都是虚伪至极。流川,亦是如此。

我看着画面中的五叶甩了甩手,背对流川:“流川,您也知道,如果没有我的同意,

任何人都带不走我的人参子——除非杀了我。不过看来您也不能这么做吧?

不然也不会将我关在这里这么久。”“我这儿冷清得很,也没有侍从能送您了。

烦请您自行离去吧。”流川脸色很不好看,撂下一句“你真的以为自己能逃离天阙府?

好自为之吧”,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渐远,最后消失在长廊尽头。

直到流川离开,五叶才像泄了气一样瘫在椅子上。但死死抓着椅子的手,

和止不住流下的泪水,说明主人的心里并不平静。她的指甲嵌进木头的纹理里,关节泛白,

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掉。五叶不断吸气吐气,用手由上而下地顺着气,

直到内心慢慢平复下来。“好自为之?”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咬牙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狠意,“我做了什么,还要你来警告我好自为之?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了。得想办法逃出去。”流川那家伙一时半会儿不会放自己走,

而除了那几个流川的自己人,没人知道她被囚禁在这里。如今她只能靠自己了。我看着画面,

脑海里闪现出无数零散的画面——与流川第一次见面的心动,吐露爱意时的欢喜,

被背叛时的心痛……全涌上来,一时间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只能提起力气,继续看下去。

七血染重天的救赎不知为什么,那次之后,这地方的警戒就松了下来。

五叶曾试着将灵力传送出去,

却在灵力传出宫墙的那一刻就溃散在空中——结界再次束缚起来。她只能继续等待机会。

画面中的五叶,到底没等到逃脱的机会。因为邽佑——已经杀上九重天阙来救她了。

那一天的场景,像是把整个天穹都撕裂了。邽佑化作原型,从邽山一路杀上天阙。

他所过之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仿佛天本身都被他劈成了两半。

天阙府的守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去。他的爪子上沾满了血,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仅凭一己之力,他一路杀到天阙正殿,重伤守卫无数。他杀红了眼,

双目赤红如血,大声质问坐在宝座上的府君:“五叶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府君处变不惊,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邽佑,这么多年,

你还是越界了。”“她——在——哪——里?”邽佑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鸣,

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府君用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椅子扶手,不紧不慢地说:“想见她?

你马上就能见到了。”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埋伏在四周的数十名高手同时出手,

无数道光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邽佑。邽佑怒吼一声,翅膀猛地张开,将最前面几道光网撕碎。

但更多的光网接踵而至,一层又一层地缠上来,像蜘蛛裹缠猎物一样,将他牢牢困住。

他挣扎着,咆哮着,身上的伤口不断崩裂,鲜血飞溅在白玉地砖上,触目惊心。另一边,

五叶被囚禁的宫殿。外面嘈杂声一片,声音大得连冷清的这里都听得见。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灾难正在降临。

五叶察觉到宫殿的结界变弱了——心中一喜。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这或许是她的机会。她小心翼翼地从一处宫墙翻出去——果然,结界消失了。

避开路上混乱的人群,她朝南方飞去。一路上,

天阙府守卫的惨样让她心里一惊——也不知天阙府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如此恐怖!

有些守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有些被嵌进墙壁里,还有些被从天上打落,坠入下方的云海。

五叶半路拦下一个小侍从,询问情况。小侍从看了看她,满脸惊恐,

声音都在发抖:“仙子还是快找地方躲起来吧!邽山之主不知为何攻上天来,

已经杀进天阙正殿了!他……他已经打伤了上百万天兵了!看仙子不像是能作战的人,

还是快快躲起来为妙!”说罢,便朝一个方向逃去。五叶听完,逃跑的脚步慢了下来。邽佑?

他来了?恐怕是自己之前泄露出的灵力,让他锁定了方向。可是……就算他法力再高深,

天阙府兵将众多,双拳难敌四手啊。她想起离开邽山那天,她给邽佑留的那封信。

信上只写了寥寥几行字,大意是说自己找到了心之所向,要去过新的生活,让他不要来找她。

她写得决绝而冷淡,像是要把所有的过往一刀斩断。可他还是来了。想到这,

五叶顾不得逃了——转身朝天阙正殿飞去。一路上,

她看见邽佑战斗留下的痕迹:断裂的廊柱,崩塌的云阶,还有倒在血泊中的守卫。

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大概是邽佑已经把路上的兵将清理了一遍,五叶此行异常顺利。

她飞过一道又一道门,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终于到了天阙正殿。当她急匆匆赶到正殿时,

眼前的场景让她的血液都凝固了。邽佑被数十道光网层层缠绕,数十位高手同时施法镇压,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顺着光网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而府君正站在高处,

手中凝聚着一道刺目的白光,瞄准了动弹不得的邽佑。那道白光直直射向邽佑——“不——!

”五叶想都没想,拼尽全身的力气冲了过去,挡在他身前。

“噗嗤——”白光穿透了她的身体。鲜血从五叶身上涌出来,像决堤的河水,止都止不住。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身体里,用力地拧。她跪倒在地,

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白玉地砖上,和邽佑的血混在一起。

而此时的邽佑也因不敌,浑身是伤,终于支撑不住,缩成了幼年形态,昏倒在地上。

“大胆人参精!竟敢扰乱府君执法!”一旁的执法官散发出震慑的威严气息,

压得五叶喘不过气。她感觉有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脊背弯下去,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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